第四十一章 打赌

林海沉吟了一下，道：“有福叔，本来我也想找你聊聊这事。”
“咱们村要是能自己组织一支打鱼队，统一出海、统一销售，比单打独斗强得多。”
王德厚闻言大喜：“林海，你愿意牵头吗？”
林海点头道：“我牵头可以，但是村里要支持我！”
听到林海愿意牵头成立打鱼队，孙大彪拍着胸脯道：“林海，我跟你干！”
其他民兵纷纷附和，气氛十分热烈。
林有福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好，回头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林海趁机说：“有福叔，还有一件事。”
“我和小燕现在住的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想在这块地上盖几间新房，你看行不行？”
王德厚想了想：“你这个情况符合政策，分家单过了，名下没有宅基地，需要建房。”
“你写个申请，我和有福在村委给你过一下，报公社批。”
林有福补充道：“现在政策允许社员建房，只要不占耕地，村里同意，公社一般都会批的。”
“你先写申请，明天交到村委。”
林海闻言大喜，建了房，他和小燕也算是有了一个真正的家了。
当然，还有苏晚棠！
他端起酒碗，感激地道：“有福叔，德厚叔，谢了！”
一直喝到晚上十点，民兵们才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林海把他们送到窝棚门口，孙大彪对他摆了摆手。
“林海，你和媳妇快休息吧，走了！”
嘴里说着，他还冲苏晚棠奴了奴嘴，给林海使唤了个眼色。
苏晚棠在窝棚里听到他的话，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孙大彪转身要走，林海叫住了他。
“大彪哥，你等等。”
孙大彪转过身来，打了个酒嗝：“咋了？”
林海看了一下手表：“送我去镇上找何队长，明天我还要出一趟海。”
孙大彪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瞪大眼睛看着他：“现在？都晚上十点了！”
林海裹紧棉袄：“明天凌晨就要出海，现在必须去找他。”
孙大彪大手一挥：“行！你等着，我去推车！”
十几分钟后，孙大彪骑着镇上给民兵连配的边三轮回来了。
两个人来到渔业大队，何长河还在办公室没回家。
“小林，大半夜的怎么来了？啥事？”
看到林海和孙大彪走进办公室，他好奇地问道。
林海开门见山地道：“何队长，明天早晨五点，咱们再出趟海吧！”
何长河笑道：“你小子！今天挣的还不够吗？这么急着挣钱？”
林海嘿嘿笑道：“谁还嫌钱咬手呀！”
何长河点头道：“好，这次用几条船？”
林海竖起一根手指：“一条船就够了，明天凌晨四点，码头集合。”
“老规矩，挣的钱五五分。”
有了今天的经历，现在何长河对林海那是极为信任的，于是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行！我让刘二壮跟你去。”
回来的路上，林海交代孙大彪，让他凌晨三点半叫上林江和他一起去码头。
第二天凌晨四点，三人一起来到码头上，何长河带着刘二壮和另外两个船员已经在船上了。
大家一起上车，渔船呼啸着驶进了大海。
五点整，渔船准时到达了第一个地点。
一网上来，满满的全是乌贼，最少也有四百多斤。
第二网的收获少了一些，但是也有一百多斤，加起来有六百多斤。
何长河要下第三网时，林海伸手拦住了他。
“没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何长河扭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打了两网，海里肯定还有不少乌贼。”
“这个季节的乌贼都是一群一群的，哪有捞两网就捞干净的？”
林海摇了摇头：“这片乌贼就这么多，两网已经兜底了。”
何长河不信，把手里的烟头往海里一弹：“小林，我跑了三十年的海，乌贼群见多了。”
“我感觉下面应该还有货，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林江扯了扯林海的袖子，小声说：“小海，何队长说得有道理，要不再下一网试试？”
林海看着何长河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微微一笑：“何队长，要不咱俩打个赌？”
何长河来了兴致，眉毛一挑：“打赌？怎么个赌法？”
林海笑嘻嘻地道：“这一网下去，要是能捞上来五十斤乌贼，今天的鱼获我分文不取，全归渔业大队。”
“要是捞不上来五十斤，下次你免费帮我出一趟船，不要分成。”
何长河哈哈大笑道：“好！这个赌我打了！我就不信邪了！二壮，下网！”
刘二壮看了看何长河，又看了看林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网撒了下去。
渔网沉入海里，所有人都盯着水面，等着网绳绷紧的那一刻。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网绳一直松松垮垮地漂在海面上，纹丝不动。
何长河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他皱眉盯着水面，嘴里轻声嘟囔着：“不可能啊……这底下应该还有的……”
刘二壮小心翼翼地拉起网绳，渔网一点一点地浮出了水面。
网兜里稀稀拉拉地挂着几条小杂鱼，两条巴掌大的小黄花，三条比手指长不了多少的梭鱼，还有几只拇指大的小螃蟹，蔫头耷脑地挂在网眼上。
别说五十斤鱼了，连五斤都没有！
船上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何长河摇了摇头，笑道：“你小子！还真让你说准了！”
刘二壮好奇地问道：“林海，你是怎么知道乌贼让我们捞没了？”
林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们看这海水的颜色，乌贼群待过的地方水色发浑，有一层淡淡的乳白色。”
“刚才那两网下去之前，这片海面乳白色的范围有半个篮球场大。”
“你们看看，现在是不是差不多消失了？”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海面上的乳白色果然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这下，大家不得不服了！
何长河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挠了挠头：“这个……我还真没注意过。”
林海继续胡诌：“这是我爹教我的，他说乌贼群待过的地方水色不一样。”
“乌贼受惊喷墨，墨汁把海水染浑了，等墨汁散尽乌贼也就跑光了。”
“刚才第二网拉上来的时候墨汁比第一网少了一大半，说明底下剩下的乌贼已经不多了，再下网也是白费功夫。”
其实他哪会看什么水色，全靠系统给的精准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