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买船

苏晚棠冷冷地看着王桂花，本来还想骂她几句，但是看到林江那副样子，还是忍了回去。
“王桂花，走吧！”
这时，周志国从腰里拿出手铐，厉声对王桂花道。
王桂花看到明晃晃的手铐，一下瘫在了地上。
“不……不要……我不想坐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海……林海你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小燕……小燕你帮嫂子说句话……”
“嫂子以后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了……给你做好吃的……嫂子再也不骂你了……”
林小燕从窝棚里跑出来，小脸煞白，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她看看林海，轻轻摇了摇头。
“大嫂，我不相信你的话！”
林海弯腰把妹妹抱了起来，看向王桂花。
“王桂花，你求谁都没用！”
“你自己做的事，必须自己承担！”
周志国一挥手，刘成刚上前把王桂花从地上拽了起来，铐上手铐，塞进了吉普车。
林江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吉普车，大声喊了一句。
“桂花……你……你好好跟公安说……争取宽大处理……”
王桂花从车窗里伸出头来，泪流满面。
“林江！你个窝囊废！”
“你连自己老婆都保不住！你不是男人！”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埋怨林江，不知道悔改！
吉普车扬起一片尘土，沿着土路开走了。
王桂花的骂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寒风里。
林海看着抱头痛哭的林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走过去，把林江从地上拉了起来。
“大哥，别哭了。”
“王桂花犯了法，就必须得到惩罚！”
林江擦了擦眼泪，看了他和林小燕一眼，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
“小海……你嫂子她……会判多少年？”
林海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事儿得看法院怎么判。”
“但不管判多少年，都是她应得的。”
林江默默点头，佝偻着腰一步一挪地走了。
苏晚棠走到林海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没事吧？”
林海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他努力笑了笑。
“没事！走吧，进屋，外面冷。”
【叮！赶海情报已刷新，请查收！】
这时，系统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一副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次不是近海的礁石，也不是几海里外的浅海，而是一片深蓝色的海域，海水清澈得能看见下面的暗礁和鱼群。
一群密密麻麻的大黄鱼在水里游动，金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情报一：距岸边东南方向十五海里处，黄花鱼鱼群约150-200斤，单条重约一斤到两斤。】
【最佳捕捞时间：明日清晨4点30分，潮水初涨。】
画面一转，另一处海域，更深的地方，一条条体型巨大的鱼在水里缓缓游动。
林海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那些鱼的样子，心头一震。
石斑鱼！
而且是大个头的野生石斑鱼，每条少说有五六斤，有的甚至超过了十斤！
【情报二：距岸边东南方向二十海里处，暗礁区，野生石斑鱼约20-30条，单条重约5-8斤。】
【最佳捕捞时间：明日清晨5点30分，潮水半涨。】
“二哥，大嫂为什么这么恨咱们？”
“小燕听话，小燕帮她干活，她为啥还要烧死小燕？”
这时，林小燕突然轻声问道。
林海心里一酸，把她抱紧了一些。
“小燕，不是你的错。”
“是她坏，跟你没关系。”
苏晚棠走过来伸手把林小燕接了过去，抱在怀里晃了晃。
“小燕，别想了。”
“苏姐姐晚上给你炖鱼吃，好不好？”
林小燕乖巧地点了点头。
苏晚棠抱着她进屋，把她放到炕上，又拿了一块水果糖剥开塞进她的嘴里。
“甜不甜？”
林小燕含着糖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林海跟进来，在炕沿上坐下，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
中午十二点刚过，下午可以修补一下窝棚。
还有一件事，张大爷的那条船，本来说好早晨还给他，现在还停在岸边呢。
关键是，明天凌晨他还要出海，得用这条船。
他从怀里掏出那沓钱，数了数。
早晨卖鱼挣了六百块，现在还剩下三百多块。
他抽出十张“大团结”，想了想，又加了两张。
一百二十块。
买一条旧渔船，这个数应该够了！
“苏晚棠，你先做饭，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
“我去找张大爷，把船买下来。”
林海来到张大爷家，张大爷看到他，笑呵呵地说：“小海啊，船用完了？”
林海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张大爷，我……我明天还得用。”
张大爷摆了摆手：“用就用呗，反正我那条船搁那儿也是闲着。”
“你啥时候用完了再还，不着急。”
林海从兜里掏出那一百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张大爷，这钱您拿着，我想把船买下来。”
张大爷看着那一沓大团结，双眼圆瞪。
“买船？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
“那破船值几个钱？你拿去用就是了，给啥钱？”
林海把钱塞进张大爷手里，认真地说：“张大爷，您那条船不破，结实着呢！”
“借个一天两天行，借久了我心里不踏实。”
“不瞒您说，今天早晨我用它出海，挣了好几百呢！”
“您就把船卖给我吧，我用着也安心。”
张大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瘦弱的林海，沉默了几秒，竖起大拇指。
“小海，想不到你还有打鱼的本事，了不起！”
“既然你想买，那就给我五十块吧，船是你的了！”
说完，他从那沓钱里抽出来五张，把剩下的又推给了林海。
林海知道再坚持张大爷也不会收钱，便点了点头。
“行，张大爷！”
“明天我打了鱼，送给您老人家尝鲜！”
张大爷转身进屋，拿出来一个布包递给林海。
“这是那条船的文书，当初上过牌照的，你收好。”
“出海小心点，别逞能！”
林海把船照揣进怀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五十块钱买一条能出远海的旧渔船，跟白捡差不多。
张大爷这人实在，以后打了鱼，多给老人家送几条就是了。
他从张大爷家出来，路过村口小卖部的时候停下脚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叔正趴在柜台上听收音机，看见林海进来，笑呵呵地问：“小海，买点啥？”
林海往货架上扫了一眼，指着那排散装点心说：“周叔，来二斤桃酥，一斤江米条，再来一瓶小烧。”
周叔一边称点心一边说：“哟，今儿个是啥好日子？”
林海笑了笑：“不是啥好日子，就是家里修房子，犒劳犒劳自己。”
周叔把东西装好，收了钱，林海拎着袋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