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自作自受
“啊!”
苏晚棠抬手两巴掌扇在王桂花的脸上,打得她嘴角流血,发出一声惨叫。
“我让你骂!让你嘴贱!”
苏晚棠一边打,一边骂。
王桂花也不是吃亏的主,双手对着苏晚棠又抓又挠。
“林江你个窝囊废!你老婆让人打成这样,你就站在那里看?”
“你还是不是男人?废物!没用的东西!”
“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林江急得直跺脚,想上去拉架又不敢,只能在一旁大声叫喊。
“别打了!别打了!”
“兄弟,你快把她拉开呀!”
“桂花,你也少说两句吧!”
林海抱着胳膊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
王桂花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力气没有苏晚棠大,胳臂也没有她长,虽然在她的胳臂上抓出了几个血道子,自己却被她扇得晕头转向。
王桂花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更吃亏,一屁股坐在地上,鬼哭狼嚎了起来。
“杀人啦!救命啊!”
“林江林海,你们看着狐狸精打我,还是人吗?”
“林海!你必须赔钱!不赔钱我就去告这个狐狸精!让她坐牢!”
林江看着自己老婆被苏晚棠打得满脸开花,也是心疼不已。
“小海……你看你嫂子被打成了这样,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你就给她一点钱,让她去看看大夫……这事儿就过去了……别闹到派出所去……”
林海眉头紧皱,正要说话,苏晚棠开口了。
“钱是林海自己挣的,一分钱也不给你们!”
“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打的,让她去告!”
“我不怕!蹲大牢我认了,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无牵无挂!”
“但是你的钱,一分都不能给这种不要脸的人!”
林海看着她倔强的脸庞,不由一阵心疼。
这个女孩子,泼辣,能干,要强,聪明,真的是太难得了!
王桂花一听苏晚棠不肯给钱,嚎得更凶了。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派出所!让公安把你抓起来!”
她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林江赶紧弯腰扶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村口的土路上颠簸着开了过来,车顶上闪着警灯。
看到吉普车,王桂花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吉普车在窝棚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警服的公安。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腰里别着手枪。
他正是白沙镇派出所的所长周志国,在这一带干了十几年,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他身后跟着的年轻公安叫刘成刚,去年刚从警校毕业分到所里,是周志国的徒弟,赵老四就是他审问的。
周志国看着林海,问道:“你叫林海?”
林海点了点头:“是的。”
周志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按着红手印。
“王桂花在不在?”
王桂花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一哆嗦,从地上爬了起来。
“同……同志,我就是王桂花。”
“你们是不是知道林海偷鱼的事了?我跟你们说,他偷别人的鱼卖了六百块。”
“还有这个狐狸精,她刚才打我了,你看我的嘴,全是血!”
“同志,快把他们抓起来!”
周志国冷冷地看着她:“王桂花,你涉嫌指使他人纵火!”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桂花闻言,脸刷地一下子白了。
“什……什么纵火?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
周志国大声道:“赵老四已经全交代了,你给了他十块钱、两斤大米,让他放火烧林海住的窝棚!”
“你还许诺事成之后再给他二十块钱,帮他介绍工作。”
“王桂花,这是刑事案件,你跟我们回所里好好交代!”
王桂花忙不迭地大声辩解:“赵老四那个王八蛋!他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他放火了?”
“同志,你们别相信他的话!我是被冤枉的啊!”
她嘴里喊得声嘶力竭,但眼神闪躲,不敢正眼看周志国。
周志国办了那么多案子,一眼就看出王桂花说谎了。
他冷哼一声:“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你是不是冤枉的,到所里就知道了!”
“王桂花,跟我们走吧!”
另外一边,林海听到周志国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
他知道王桂花坏,没想到她坏到这种程度!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桂花,双眼通红。
“王桂花!真是你让赵老四放的火?”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小燕才七岁,一向很听你的话,你竟然连她都要害?”
“大哥,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老婆!”
“你对她千依百顺,她却做出这样的事!”
林海转过身,一把揪住林江的衣领,把他拽到了王桂花的面前。
“我给你说过,男人不直起腰来做人,就得被女人骑在头上拉屎!”
“你看看你,爹活着的时候你还能挺直脊梁,爹一走,你连个男人样都没有了!”
“你老婆骂你、踹你,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把弟弟妹妹赶出家门,你同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现在让人放火烧死你弟弟妹妹,你还是屁都不敢放!”
“林江,你还是不是我大哥?你还是不是爹的儿子?”
“爹要是还活着,看到你这副窝囊样,非得被你气死不可!”
林江被他骂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小海……我……我不知道她会干这种事……”
林海一把推开他,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整天就知道当缩头乌龟!”
林江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蹲在地上抱着头,没有脸再看林海。
“小海……哥对不起你……哥对不起咱爹咱妈……”
林海看着他那副样子,又气又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大哥,我不是要骂你。我是你亲弟弟,我还能害你?”
“我是想让你醒醒!你是个男人,你得挺起腰杆做人!”
“你不能让一个女人拿捏你一辈子!你以后还得教育你儿子,你儿子要是学你,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林江轻轻点头,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