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半晚放火

明天要早点出海，所以吃过晚饭后林海早早的就躺下睡了。
林小燕蜷在他身边，裹着那床新被子，睡得正香。
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苏晚棠睡在炕梢，背对着林海，呼吸均匀，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林海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黑漆漆的屋顶，脑海里反复盘算着明天的事。
凌晨五点，东南方向三海里，黄花鱼鱼群。
六点，五海里处，带鱼鱼群。
两群鱼，二百多斤，一个人去捕风险不小。
但富贵险中求，这一趟要是成了，他和妹妹、苏晚棠这个冬天就不用愁了。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林海的眼睛眯了起来，前世在特种部队养成的警觉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缓缓伸出手，摸到炕边那把新买的鱼叉，握紧了木柄。
脚步声停在了窝棚的后面，随后传来一阵????的声音。
林海悄悄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走到后窗边。
后窗用油布和木板盖着，有一条窄缝。
他透过缝隙往外看去，月光下一个瘦高的人影蹲在窝棚旁边，怀里抱着一个玻璃瓶。
赵老四！
这个王八蛋，白天被他和苏晚棠打跑了，晚上还敢来？
赵老四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煤油味飘了过来。
林海的心猛地一沉。
这畜生要烧窝棚！
赵老四把煤油洒到窝棚上，一边浇一边压低声音骂道：“林海，你个王八蛋，敢打老子？”
“老子今晚让你变成烤乳猪！还有那个臭娘们，老子让你们一块上天！”
他把瓶子扔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火柴。
“嚓！”
一小团火苗在寒风中摇曳，映出了赵老四那张丑陋的脸庞。
不等赵老四把火点燃，林海猛地推开后窗，像猎豹一样扑了出去。
赵老四听到动静猛地转头，还没看清人影，手腕上就挨了重重一击。
“啊！”
赵老四惨叫一声，捂着手腕站起来就想跑。
林海怎么可能放过他，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赵老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海举起鱼叉狠狠砸在他后背上，把他整个人砸趴下了。
“别动！”
林海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用鱼叉抵在他后颈上。
“林……林海？！你……你要干什么……”
赵老四惊恐万状地颤声叫道。
“我要干什么？不是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你要干什么吗？！”
林海冷声问道。
这时候，窝棚里的苏晚棠也醒了。
“林海？怎么了？”
她披着棉袄跑出来，看到趴在地上的赵老四，大声问道。
林海指了指地上的玻璃瓶：“这王八蛋想放火烧死我们！”
苏晚棠闻言，气得一脚踹在赵老四的脸上：“竟然想杀人？！你还是人吗？”
等苏晚棠打累了，林海拽着赵老四的胳臂，大声道：“走，跟我去村部！”
赵老四听到“村部”两个字，脸都吓绿了。
“林……林海，别！别去村部！”
“咱们私了行不行？我赔你钱！我给你钱！”
林海当然不会和他私了，让苏晚棠去拿了一根绳子，将赵老四反绑起来，然后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苏晚棠，你看着小燕，我押他去村部。”
苏晚棠点了点头，叮嘱道：“你小心点。”
林海推着赵老四向村里走去
“林海，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求求你了……”
赵老四带着哭腔哀求。
“闭嘴，再废话我把你的嘴也堵上！”
林海怒声骂道，赵老四不敢吭声了。
村部是旧祠堂改的，三间大瓦房，东厢房是治保主任老陈头的办公室，屋里还亮着灯。
老陈头正趴在桌上整理材料，听到动静推门出来，一看这阵势，愣住了。
“赵老四？林海？怎么回事？”
林海用力推了赵老四一把：“陈主任，赵老四想放火烧死我和妹妹！”
老陈头闻言，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赵老四！林海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老四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陈头一看他这副德行，心里就有数了。
他转身走到院门口，朝隔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德厚，快过来，出大事了！”
隔壁是村长王德厚家的院子，随着老陈头的叫声，正屋的灯亮了。
王德厚披着棉袄推门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他儿子王建国，在村里的民兵连当副连长。
“老陈，怎么了？”
王德厚嘴里问着，从墙头上向村部这边看了过来。
老陈头指着赵老四，气愤地道：“赵老四这个浑球，半夜三更跑去放火，要烧死林海和他妹妹……”
王德厚不等老陈头说完，气得直接从墙头上翻了过来，冲到赵老四的面前，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赵老四！你他妈活腻歪了？”
赵老四吓得浑身一抖，大声分辩：“村长，我没放火！是林海冤枉我！”
林海冷笑一声：“冤枉你？敢不敢跟我去派出所，让公安来调查？”
赵老四一听“派出所”三个字，吓得脸色发白，不敢说话了。
王德厚转头对王建国说：“建国，你赶紧去叫孙大彪，让他带两个民兵过来。”
“再去赵老四家，把他爹赵太平也叫来。”
王建国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王德厚又对老陈头说：“老陈，你们看着赵老四，别让他跑了。”
“我去把村支书也叫来，这事儿得在村部说清楚。”
过了一会，民兵连长孙大彪带着两个年轻民兵赶到了，三个人都穿着军绿色的棉大衣，腰间扎着武装带。
紧接着，赵老四的老爹赵太平也被叫来了，一进门看到自己儿子跪在地上，气得脸色发青。
“老四！你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他指着自己儿子，大声喝问道。
赵老四低着头一言不发，不敢抬头看他爹。
随后村支书林有福也到了，十几个人把林海和赵老四围在中间。
“赵老四，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去放火？”
王德厚大声质问道。
赵老四结结巴巴地道：“村长……我……我……”
王德厚怒声打断他的话：“你什么你？放火是什么罪你知道吗？那是要坐大牢的！”
赵老四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