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情报,出海

苏晚棠接过棉袄,摸了摸厚实的布料,她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林海。”
林海摆了摆手:“谢什么谢,咱不是一家人嘛。”
“呸!谁跟你一家人!”
苏晚棠啐了一口,抱着棉袄转身进了窝棚。
林小燕跟在后面,咯咯地笑了起来。
“苏姐姐害羞喽!苏姐姐害羞喽!”
林海把东西搬进窝棚,苏晚棠已经把屋里收拾了一遍,地扫得干干净净的,灶台擦得锃亮,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林海把新买的被褥铺在炕上,又厚又软,看着就暖和。
林小燕迫不及待地爬上去,在上面打了几个滚,笑得合不拢嘴。
“好软啊!好暖和啊!二哥,今天晚上我要睡新被子!”
林海笑着说:“行,你睡,新被子给你。”
苏晚棠把新买的碗筷洗了,把菜刀案板摆好,又把暖壶灌满热水。
窝棚里一下子就有了家的味道。
林海坐在炕沿上,看着苏晚棠忙里忙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家里有个女人,真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赶紧站起来,去外面劈柴。
苏晚棠从窝棚里探出头来:“林海,饿了吧?中午吃什么?”
林海头也不回地说:“鲍鱼炖汤,辣炒文蛤,再蒸几个窝头。”
“好嘞!”
日头刚过正午,窝棚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香味。
鲍鱼汤炖得奶白奶白的,文蛤炒得辣乎乎的,窝头是新蒸的,热气腾腾。
林小燕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文蛤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苏姐姐,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比二哥强一百倍!”
林海喝了一口汤,也忍不住点头:“确实不错,苏晚棠,你这手艺可以开饭馆了。”
苏晚棠脸一红,低头啃了一口窝头,含糊地说:“少拍马屁,快吃你们的!”
三个人围坐在炕桌前,吃得满头大汗。
吃完饭,苏晚棠收拾碗筷,林海在外面检查新买的渔网。
他把网展开,仔细看了一下,三指眼的刺网,网线结实,网目均匀,虽然比不上定做的好,但凑合着能用。
他把渔网叠好,放进舢板船里,又把鱼叉、抄网、鱼篓一样样摆好。
这时,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音。
【叮!赶海情报已刷新,请查收!】
林海心里一震,赶紧集中注意力。
一副画面出现在脑海里,但是这次不是海滩了,而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一片蔚蓝的海水,阳光透过水面照下去,能看见一群群的鱼在游动。
【地点一:距岸边东南方向三海里处,黄花鱼鱼群约200-300斤,单条重约半斤到一斤。】
【最佳捕捞时间:明日清晨5点,涨潮初期。】
画面一转,另一处地方,更深的海域,一条条银光闪闪的鱼在水里穿梭。
【地点二:距岸边东南方向五海里处,带鱼鱼群约150-200斤,单条重约一斤到两斤。】
【最佳捕捞时间:明日清晨6点,涨潮中期。】
画面消失,林海的心跳不由加速了许多。
黄花鱼!带鱼!
这次不是海滩上的海货,而是海里的鱼群!
两百斤黄花鱼,一百多斤带鱼,这要是能捕到,那就是一笔大钱!
但问题是,他没有正经的渔船,只有一条小舢板。
五海里,用小舢板划过去至少要一两个小时。
小舢板不过两米多长,平时在近海转悠还行,真要划到五海里外,一个浪头就能把它掀翻。
“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苏晚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还攥着擦灶台的抹布。
林海转过身,犹豫了一下,沉吟道:“明天我想出海打鱼去。”
苏晚棠撇了撇嘴:“出海?就你这小舢板?”
林海挠了挠头,苦着脸道:“船不行,所以发愁呢。”
“这两天我在海边转悠,看见东南方向那片海面上有不少海鸟扎堆,估摸着那边可能有鱼群。”
“要是能弄条好一点的渔船,兴许能捞一网大货!”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你还会看这个?”
林海一脸骄傲地道:“我给你说了,这是天赋!”
苏晚棠笑道:“行了行了,别吹了!”
“你明天真打回鱼来,我就信你!”
“村里谁家有船?能不能借一条?”
林海点了点头:“张大爷有一条旧渔船,搁在岸边好几年了。”
“我去问问,兴许能借来。”
他来到村里,先进了村口的小卖部。
小卖部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窗户上糊着旧报纸。
店主姓周,村里人都叫他周叔。
周叔正趴在柜台上听收音机,看见林海进来,周叔笑呵呵地问他:“小海,买点什么?”
林海往货架上看了一眼,上面摆着一排香烟。
最便宜的是“经济”,八分钱一包,白纸包装,连个图案都没有。
往上一点是“握手”,一毛五。
再贵点的是“蝶花”,两毛。
“大前门”倒是好烟,三毛五一包,可那玩意儿要烟票,就算有钱也买不着。
林海指着“握手”说:“周叔,来两包‘握手’,再拿一瓶酒。”
周叔从货架上拿下两包握手烟,放在柜台上,又打了一斤散酒。
“握手一毛五一包,两包三毛,小烧一块二,一共一块五。”
林海递过去一块五毛钱,把烟和酒揣进怀里,转身出了小卖部。
他来到张大斧家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
院子里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张大爷,我是林海,想跟您说点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啥事?”
林海把烟酒递过去:“张大爷,我想借您那条旧渔船用一天,明早就还。”
张大爷接过烟酒,脸上马上堆上了笑容。
“行行行,那条船反正我也不用了,你不嫌破尽管用!”
“板子有些朽了,我帮你修一下吧!”
张大爷把烟酒搁在门墩上,从墙角翻出半桶桐油和几块旧木板,麻利地锯了几块木楔子,开始修理墙边的破船。
林海在旁边递工具打下手,没一会儿就把几处朽烂的地方补好了。
张大爷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你自己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