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钱来得快花得也快

林海又一口气买了十几样东西，盆、碗、筷子、水瓢、菜刀、案板、暖壶、毛巾、肥皂、针线包，把售货员忙得团团转。
最后一算账，花了将近八块钱。
林海看着堆了一柜台的东西，有些发愁：“阿姨，这些东西我拿不了，能先放这儿一会儿吗？我去找个车。”
售货员点了点头：“行，你快去快回。”
林海出了供销社，在街上转了一圈，找了个拉板车的，谈好价钱，五毛钱送到地方。
板车师傅帮着把东西搬上车，林海又拐进了旁边的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比供销社大得多，卖什么的都有。
林海先来到成衣柜台。
“同志，有小姑娘穿的衣服吗？七岁。”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扎着两条辫子，挺热情。
“有，您看看这件，棉布的，结实耐穿。”
她拿出一件碎花小棉袄，大红色底子，小碎花，看着挺喜庆。
林海摸了摸，挺厚实。
“多少钱？”
“六块，要布票。”
林海又犯了难：“没票不行吗？贵点也行。”
售货员摇了摇头：“不行，百货商店管得严，没票不能卖。”
林海叹了口气：“那有不要票的吗？”
售货员想了想，从柜台下面翻出来一件。
“这件是次品，领口有点歪，便宜卖，三块钱，不要票。”
林海看了看，领口确实有点歪，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行，要了。”
“还有棉裤吗？也是七岁女孩的。”
“有，次品的要不？裤腿一长一短。”
“……要。”
“多少钱？”
“两块五。”
林海犹豫了一下，兜里的钱不多了，咬了咬牙：“先不要棉裤了，有棉鞋吗？”
“有，次品的一块钱一双。”
“来一双。”
林海又给妹妹买了一双袜子、一顶毛线帽子，花了两块钱。
轮到给苏晚棠买的时候，林海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苏晚棠穿多大尺寸。
想了想，他凭记忆比划了一下：“有年轻姑娘穿的吗？大概这么高，这么瘦。”
售货员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给你对象买的？”
林海老脸一红：“不是……是……是我表妹。”
售货员笑了笑，没再追问，拿出一件藏蓝色的棉袄。
“这件是均码的，瘦点的人都能穿，也是次品，扣子少了一颗，四块钱。”
林海看了看，扣子少一颗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去缝一颗就行。
“行，要了。”
“棉裤要不？”
“不要了，钱不够。”
最后轮到给自己买了。
他的衣服比妹妹的还破，到处是补丁，袖子短了一大截，冻得手腕上全是裂口。
“同志，有男式的棉衣吗？我这么高的。”
“有，次品的行吗？袖子有点不一样长。”
“……行，多少钱？”
“五块。”
林海摸了摸兜里的钱，一咬牙：“要了。”
最后一算账，买衣服又花了十五块。
他心疼得直咧嘴，但想到妹妹穿上新衣服的样子，又觉得值了。
从百货商店出来，林海转身进了旁边的粮店。
粮店里飘着一股粮食特有的清香，几个老大娘正拿着粮本排队买供应粮。
林海站在门口看了看，心里犯了难，他没有粮票。
售货员看见他在门口犹豫，主动问道：“小伙子，买粮啊？”
“大姐，我没粮票，能买议价粮不？”
售货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议价粮贵，大米三毛八一斤，白面三毛二，玉米面两毛五，不要票。你买多少？”
林海盘算了一下，窝棚里现在除了海货，几乎没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光靠吃肉喝汤不顶饿，得备些主食，但钱不多了。
“大米来十斤，白面来十斤，玉米面来十斤。”
售货员麻利地过秤、装袋，嘴里念叨着：“大米三块八，白面三块二，玉米面两块五，一共九块五。”
林海掏出钱递过去，又看见柜台旁边的油桶：“有豆油吗？议价的。”
“有，八毛一斤，不要票。”
“来两斤。”
“一块六。”
林海又买了一斤盐、半斤酱油，花了四毛五。
从百货商店出来，他去了一趟生产资料门市部，置办一些出海用的工具。
现在他手里只有一张破渔网，一条烂舢板船，根本没法捕鱼。
系统给的情报虽然准，但不能总指望赶海捡东西，得想办法自己下海捕鱼。
“同志，有渔网吗？”
售货员是个中年男人，抽着烟，爱答不理的：“有，你要什么样的？”
“能捕鱼的就行，结实点的。”
“那得定做，现成的有张刺网，三指眼的，能捕黄花鱼、带鱼，十五块钱。”
林海看了看那张网，确实挺结实，比自己手里那张破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十五块太贵了。
“有便宜点的吗？”
“还有张小眼的，十块钱。”
“行，要那张十块的。”
“有鱼钩鱼线吗？”
“有，鱼钩五分一个，鱼线两毛一米。”
林海买了十个鱼钩，五米鱼线，花了一块五。
“有鱼篓吗？”
“有，竹编的，一块五一个。”
“来一个。”
一通消费，林海兜里的钱只剩下不到二十块了！
唉，真是花钱如流水呀！
他让板车师傅帮忙把东西都搬上车，往窝棚赶去。
板车停在窝棚门口的时候，苏晚棠正在门口洗衣服。
她蹲在盆边，双手冻得通红，还在使劲搓着林海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褂子。
看到板车上的大包小包，她愣住了。
“这……这些都是你买的？”
林海跳下车，咧嘴一笑：“对啊，窝棚太破了，不买点东西怎么过冬？”
苏晚棠瞪了他一眼：“花了多少钱啊？不过日子了？”
林海一边搬东西一边说：“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
林小燕从窝棚里跑出来，看到那些东西，兴奋地跑过来帮忙。
“二哥！这都是给我们的吗？”
林海把那件碎花小棉袄拿出来，在她身上比了比：“看看，好看不？”
林小燕一把抢过去抱在怀里，兴奋得又蹦又跳：“好看！好看！我有新衣服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跑过去拉住苏晚棠的手：“苏姐姐，你也有！二哥肯定给你也买了！”
苏晚棠的脸腾地红了，撅起了嘴：“谁要他给我买东西了？”
林海嘿嘿一笑，把藏蓝色的棉袄递了过去：“不要就扔了，反正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