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偷吻

丑?
萧策咽了下口水,他无数次设想妹妹长大后会是怎样一幅容貌,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此前总有人说,他集齐了爹娘的所有优势,生的俊美,盛京之内,也就沈煜和他称得上是美男子。
可是月月,当真是比他这个当兄长的,好看太多。
他脑子里那些夸赞的词汇,甚至都配不上来形容她。
“哥哥?”青黛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想赶紧找个镜子,照照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让这两人表情都如此奇怪。
直到沈煜轻咳了声,萧策才终于反应过来,“月月别瞎说,你要是长得丑,哥哥我得是什么样子了。你这模样啊,都不能用简单的好看二字来形容。”
青黛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沈煜认真:“真的。”
“那我信阿煜哥哥。”
萧策:“好像,我才是你亲哥哥吧?你再这样,我要吃醋了。”
亲妹妹不跟自己亲,跟一个义兄关系亲密,总让他感觉哪里不对劲。
“幼稚。”沈煜脸上的红晕终于消退了些,心神也终于淡定了下来,“今日游猎,带回来不少猎物,萧策说你小时候最爱吃烤肉,他亲自操持,给你做,猎物先送到厨房,让人处理皮毛了。”
青黛笑眯眯应声,“看来今日,我有口福了。”
萧策满脸自豪,“那是必然,保不齐,你吃了烤肉,还能想起来些小时候的事情。”
没多久,厨房就把肉都处理好了,下人们将柴火送过来,夜色之下,相府内有个小小的篝火。
萧策搭了个木架子,用木棍将一个鸡腿串起来,放在火上慢慢烤。
烤着烤着,眼眶忽然湿润了。
沈煜:“怎么,熏眼睛了?”
“不是。”萧策声音平静中带着哽咽,没有像往常那样回怼沈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眼前的这些,像是虚假的,我做了个漫长的梦,这个梦随时会醒,一睁眼,月月就不在了。”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青黛太清楚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抱紧了萧策,“哥哥,我是真的回来了,以后也不会走。”
小时候,总是他带着妹妹到处玩,妹妹累了,他要么抱着,要么背着。
十二年后,被妹妹主动抱着的感觉,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兄妹二人煽情起来,又轮到沈煜吃醋了,“萧策,你的鸡腿,是不是快烤糊了?”
“对对对,给月月烤的鸡腿,可不能出岔子。”
青黛憋笑,松开他,又坐了回去。
萧策开始认真了,拿起剪刀,在鸡腿上剪了几下花刀,鸡油滋滋冒了出来,慢慢有了肉香。
趁着萧策注意力都在烤肉上,沈煜大手一揽,将青黛拥入怀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吻我。”
“现在?”
“就现在。”
“沈煜,你疯了吗?在我阿兄面前找刺激。”
他挑眉,“不敢么?你方才抱了他,是不是也该给我点什么?”
青黛无奈到唇角抽搐,“那是我亲哥,你也吃醋?”
“他不也吃我的醋?”
青黛:“……”
好好好,这是要她一碗水端平是吧?
她瞄了眼萧策,没回头。
赶紧在沈煜脸上亲了口,连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明明是正当的爱慕,也到了适婚年龄,但在兄长跟前,她还是有些心虚。
沈煜觉察她的紧张,故意又逗她,“没感觉,再亲一下。”
青黛刚要动,萧策忽然转了过来。
沈煜搂着青黛纤腰的手迅速放开,神色若无其事。
萧策盯着二人看,就在青黛紧张,以为被发现的时候,萧策忽然开口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坐这么近的?”
沈煜面不改色,“我和月月说些悄悄话,你要一起听?”
“无聊。”萧策低哼了声,目光转向青黛,“隔了这么多年,哥哥怕你口味有变化,想吃什么口味的鸡腿。”
青黛和沈煜几乎同时开口,“辣的。”
萧策皱眉,感觉不对劲,“月月爱吃什么口味?你怎么知道?”
青黛内心:沈煜就这么喜欢找刺激吗?
他回答起来还是面不改色,“月月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我身边呆着,她的喜好,我了解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行,算你说的有道理。”萧策从调料中选出一瓶辣椒调味粉,慢慢的撒在烤鸡腿上,香味更加明显了些。
萧策对自己烤的鸡腿很满意,“望君楼东家给的调料,就是不一样,撒在肉上,瞬间香了许多,就是……咳咳咳!稍微有些呛鼻子。”
萧策将烤好的鸡腿递给青黛,“喏,快趁热吃。”
青黛接过鸡腿,大口吃了起来,外皮酥脆,鸡肉鲜嫩多汁,的确是很好吃,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与此同时,国公府,大房。
满桌琳琅美食,都已经放凉了,也没动筷。
萧悦儿看向原本空着的那个座位,旁边又新添了把椅子,碗筷也多了一副,那是给萧瑾月的。
可都这么晚了,萧瑾月受伤没有来也就算了,阿兄竟也没有回府。
萧悦儿摸了摸,饿到不行的肚子,“爹娘,这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阿兄不回来,咱们先吃饭吧,行不行?”
国公爷神色严肃,没有说话。
还是国公夫人回答了的,“你阿兄去了相府看你嫡姐,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你嫡姐伤势比较严重。”
萧悦儿不高兴,眼眶一红,就要哭出来,“什么嫡姐啊!她不是说根本不想认回来吗?难道爹爹和娘,还非要让她回来当这个嫡长女?”
国公爷轻叹了声,语重心长的说:“她毕竟是国公府之女,早晚是要回来的,悦儿既然饿了,那就让家人们将饭菜端下去热热,悦儿先吃。”
萧悦儿脸色一喜,又开始表现孝心,“爹娘也一起吃吧。”
“让你娘跟你一同用膳,得去趟相府!”
听到这话,萧悦儿立即笑不出来了,“为什么要去相府?是去找阿兄吗?那我也一起去!”
“你就不用去了,在家陪你娘,相府的大门我都未必能进去,何况是你?”
萧悦儿撅着嘴,“父亲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等阿兄回来不就行了吗?还是说……爹娘不用膳,不是为了等兄长回来,是在等青黛的消息?”
国公爷严肃纠正的,“不要再叫她青黛,他是你嫡姐,是国公府嫡女萧瑾月!”
“我才不要什么嫡姐呢!”萧悦儿抹着眼角的泪,快速跑开了。
“这……哎!”国公爷无奈的叹息起来,“夫人,你看这如何是好?月月回来,悦儿就不高兴!要是不把月月接回来,今日你也瞧见了,文武百官,都知青黛是咱们流落在外十几年的嫡女,任由她一直在外,旁人只会说咱们冷血,不重视她。”
国公夫人眼角热泪,被她用帕子轻轻擦去,“你以为我不想将月月接回来?是她抗拒咱们,压根不打算回来。”
国公爷皱眉,“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悦悦和悦儿之间,水火不容,或许只能留下其中一个,这是早晚的事情,你也得提早做好心理准备。”
“不行!”国公夫人刚忍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嘶哑哽咽,“月月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的,她不论如何,都是国公府的嫡长女!悦儿是我精心养了十一年的,我与他她之间的亲情,早已堪比血亲骨肉,况且悦儿没有亲生父母,把她送走能送到哪里去?一下子离开,万一她适应不了,到时候受了委屈怎么办?”
国公爷两手一摊,苦着脸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两个孩子里,总有一个是要受委屈的?之前不知道月月的身份,咱们已经让她受过委屈,现在想把她认回来,就要让她高兴,让她自己愿意回国公府,喊你我爹娘,但这样的前提,是悦儿不在府上了,你我之间,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国公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要不,就暂时将悦儿安排到别院去住,等月月愿意回来,认咱们了,再把悦儿接回来?”
“她又不傻,你这法子未必能糊弄她!先不说了,我去相府看看。”
国公夫人起身,“我也去。”
“你去,就怕会说错话,让月月心里更不高兴,我之前对月月虽然也动了杀心,态度差些,至少现在对她身份明了,有些话,我知道该不该说。”
这话,国公夫人反驳不得,就只能听他的了。
国公爷连忙让下人备了马车,迅速前往相府。
两府之间,距离算不上太远,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相府守门侍卫瞧见他下马车,低声道:“今日咱们相府可真是热闹极了,前有侯府老夫人,这会儿国公爷也来了。”
“相爷可是说了,今日不见外客,相爷与国公爷之间有些不悦,是通报,还是不通报?”
“按相爷吩咐行事吧,不行再说。”
侍卫低声谈话间,国公爷已迈上府阶靠近过来。
几个侍卫一同拱手行礼,其中一人道:“见过国公爷,今日相府有些不便,我家主子说,不待客。而且都这么晚了……”
国公爷抬头看到相府里,那直冲天际的青烟,已是觉察到不对劲,他记得策儿幼时喜欢烤肉给月月吃,自从月月失踪后,就再没弄过,哪怕悦儿知晓他会烤肉,求了很多次,他也不愿再动手。
眼下,月月坠崖重伤,他在相府探望,该是难受到茶饭不思才对,怎会在府上升烟烤肉?
除非,月月没受伤?
不然这么荒谬的行事,不像策儿的风格。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国公爷沉声道:“本国公是来寻萧策的,既然相府不让进,那就让萧策出来。”
这个理由,侍卫没有拒绝的借口,“国公爷请稍等,我这就去告知萧大人。”
于是乎,在萧策正烤着羊肉,坐等“丰盛晚宴”时,侍卫很破坏气氛地来了,“相爷,萧大人,国公爷来了。”
沈煜冷眸微凝,“可有说来作甚?”
“本想入府,属下说今日国公府不待客,他便说是来寻萧大人的,让萧大人出去见他。”
萧策不乐意了,“我今日就没打算回去,你去告诉我爹,我今日伤心过盛,喝了酒,现在醉的跟烂泥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萧策瞥了眼直冲向上的青烟,“去吧。人都到了门外,有些事你瞒不住。”
“你要赶我走?”
“你赖在这里也可以,我相府将国公爷拒之门外的事情一旦传开,锅你来背。就说,你不是个孝子,故意让当爹的在府门外等着。”
“沈煜!”萧策目光狠狠,“我这羊肉还没烤熟呢,我烤了半天肉,月月跟你都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全都带回国公府,萧大人慢慢烤着吃。”
萧策要被他这话给气吐血了,但爹既然来了,还直言要他出府,他今夜是别想在相府住着了,只能不舍的离开。
烤到半熟的肉也没带走,他总不能让父亲瞧见,妹妹“重伤”,他却大开吃戒吧。
萧策迈着沉重脚步走出相府大门,身上那股烤肉味还是被国公爷闻到了,他黑着脸,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马车方向走去,萧策也没说话,跟在他后边。
等上了马车,国公爷才低声训责,“一身的烤肉味,你是国公府嫡长子,是大理寺卿,这种事,被旁人发现传了出去,你也不怕招笑!”
“笑什么?”萧策声音冷冰冰的,“是笑我这个大理寺卿偏爱自己烤肉吃,还是笑你国公爷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扬言要杀她。”
“萧策!你这是什么话!”国公爷脸色愈加难看,“你是早就知道青黛就是月月了吧?为什么瞒着不说?”
“为什么?你跟母亲当真不知道?父亲不妨好好想想今晨当着圣上面,说的那番话,月月凭什么认你?”
“我那是不知道她……你早该告诉我。”
萧策眼神也愈发冰冷,“我是没明说,可我暗示过,你和母亲是什么态度,自己心里有数。”
“我……”
这下,国公爷百口莫辩。
他与夫人都是默认,像青黛那样的丫鬟,是不配与国公府有任何牵连的。
不占理,国公爷声音也终于软了下来,“你想想办法,劝说月月回来,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国公府嫡长女,住在相府,算什么?”
萧策只有在沈煜跟前会幼稚互怼,其余时候说话都密不透风,“她重伤,还没醒。”
“没醒?没醒你会在相府烤肉?你有这么高的兴致?”
萧策沉默。
国公爷又道:“她重伤,只是你与相爷口头说辞,除了你们,旁人都是没瞧见的,她要真没受伤,这就是欺君之罪!不过,此事我会瞒着。”
萧策嗤笑,“那是你亲女儿,你不瞒着,难道还想捅到圣上跟前去吗?到时候可不是欺君之罪那么简单,是满门抄斩,你要是想搭上国公府,你就去圣上面前说,箫瑾月是装受伤。”
“逆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为父与你好生商量,你就是这种态度?”
“商量?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萧策也不给他面子,“想让月月原谅你们,首先第一步,把萧悦儿送走!不把萧悦儿送走,别说回国公府,她甚至都未必待见你与母亲。”
国公爷闭上眼,“你母亲不愿,悦儿毕竟也是她一手带大的,有感情。”
“那简单,你们养个萧悦儿就够了,还要箫瑾月做什么?让她回来看到你们宠溺个养女?还是让她看着自己在国公府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你们都没把亲生女儿放在第一位,有什么资格责怪她不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