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国公夫人来见她

声音稍作停顿,萧策又很坚决的补充了句,“总之,我是不会帮你和母亲的!”
国公爷还想再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无奈的咽了回去。
他不得不承认,策儿的话言之有理,他与夫人在月月眼里,不是好爹娘,想把她认回来,是没那么容易的。
实在不行,就只能……
夜色高悬,相府中,火堆已经灭了,沈煜让下人来妥善处理掉木灰时,已快子夜,青黛有些乏累,依偎在沈煜身边,慢慢就睡着了。
时间转眼过了数日,青黛终于“大病初愈”。
这消息刚放出去,国公夫人就带人上门来了。
彼时的青黛正在书房里绘图纸,是苍兰脚上的镣铐,她最近半月一直在想尽办法,到底怎样才能将那镣铐取下,还不让毒入师父的体,但一直无果。
苍兰宽慰她,“老身都一把年纪了,就算解了毒,也没几日好活,人活的太久,没有意思的。”
青黛心情有些复杂,她与师父相识的时间不长,可两人之间关系特殊,对青黛来说,师父亦师亦友,是她不想失去的人。
她也只能在心里宽慰自己,等白烁神医回来,指不定就有办法了。
丫鬟踱着轻快的脚步,前来通传消息,“青姑娘,国公夫人想见你一面。”
“国公夫人?”青黛慢慢挑起了眉,“此事还用来问我?直接与他说,我伤势未愈,不方便见客。”
丫鬟垂下眸子,“并非奴婢没拒绝,是来通传的侍卫说,国公夫人言,今日一定要见到青姑娘,若是见不到,便在相府门外不走了。”
青黛嗤笑了声,“既然他愿意等,等着便是。”
“奴婢想说的就是这个,她毕竟是一品夫人,要一直站在相府门外的话,只怕相爷会被人诟病,传些不好的流言。国公夫人还说……”
青黛慢慢攥紧了手,“她还说了些什么?”
“她说早就知道姑娘没有重伤,今日过来,是想与姑娘好好聊聊,没有别的意思。”
青黛叙述丫鬟的话,“知道我没有受伤,想跟我好好聊聊,没有别的意思?国公夫人是真没有别的意思,还是在威胁我?”
“奴婢不知,现在永昌侯府二爷失权,有新官代替,圣上下令要相爷,亲自督导几日,免得这新上任的兵部,掌权人又与黑灵门有所勾结,所以近来,相爷回复的时间应该都不会太早。”
青黛心下了然,这国公夫人也真是会挑日子,刚好是沈煜要去兵部督导,刚巧回府的日子比较晚。
国公夫人心里也门清,自己压不住她。
稍有处理不当,便是给沈煜添乱。
这样一个算计颇深的母亲,青黛不知道认下她的意义何在。
不过,本着不给沈煜添乱的决心,青黛还是让丫鬟将人迎了进来。
今日来相府,国公夫人可谓是准备充分,喊上十几个下人,抬了好几箱金银首饰,还有几十卷绫罗绸缎,花样都不重复,颜色也都偏艳丽。
当国公夫人带着十几个下人将东西抬到青黛眼前的时候,青黛看到这些绫罗绸缎的颜色,目光平静地望向满脸惊厝的国公夫人,“你,你是?”
这张脸,与策儿有七分像,她只看一眼,便觉得该是自己的女儿,可她记得,青黛分明不是这么一副样貌。
难道青黛是假的,这个才是她的亲女儿月月?
还没等国公夫人先开口,她已说道:“国公夫人,往相府送这些,是要做什么?”
国公夫人这才发现,样貌虽然变了,声音还是青黛的。
她想问青黛的脸是怎么回事,可是话到嘴边就是问不出来,这张脸让她既高兴,又心情复杂。
连带着说话声音,都弱了些,全然没有在国公府时,那股狠厉的劲儿,一开口,满是母亲对女儿的慈爱:“月月,你现在住在相府,吃住都用沈相的,终归不好,娘给你准备了些银子,首饰,衣服,布料,这样……”
青黛冷冷打断她:“是给我准备的吗?国公夫人可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的料子?喜欢什么样式的首饰?”
不是无理取闹,是这些布料的颜色,花色,青黛没有一匹是相中的!
到底有没有用心,可想而知。
国公夫人被问住了,“月月,你是有什么不满意,你直接告诉母亲,母亲再重新给你置办便是。”
“不用了,多谢国公夫人好意,这些绫罗绸缎是不错,不过这颜色过于浓艳了,我向来穿着素雅,国公夫人还是送给萧二小姐吧。”
“她有,不缺这些,这些颜色她也早穿腻了。”国公夫人直言直语,说完才发现自己有些嘴快了,说的都是些不该说的话。
这话听着就像是萧悦儿挑剩下不要的,她才拿来给了亲生女儿。
生怕青黛误会,国公夫人连忙解释,“月月这些绫罗绸缎都是今日,刚从街上给你买的!不是你妹妹挑剩下的!”
“我没有怀疑这些是谁挑剩下的,不过也请国公夫人注意言辞,我没有什么妹妹,我只有个兄长!想必兄长已经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了您。”
青黛坐的笔直端庄,“事难两全,国公府大房,只能有一个女儿!国公夫人要留着萧悦儿,便不用来我这里自讨没趣了。”
“月月。”国公夫人声音诚恳,“为娘知道,上次国公府的事情,让你受了委屈。你看,娘跟你分开十二年了,你样貌有变化,喜好也有变化,娘的确疏忽了,没有先让你阿兄过来问好,再给你买,要不这样,你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告诉娘,现在娘就让人去给你买回来。”
青黛皱眉,叹息,“我要的不是这些,国公夫人也不用拿这些身外之物来弥补,我从不在意这些,至于想让我认回国公府,只要萧悦儿,就不可能!”
国公夫人身边的贴身婆子,冷眼一眯开了口:“大小姐还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夫人身份尊贵,何曾这般低三下四求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