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恢复容貌了

萧策忽然有些兴奋,“你真让我试?”
在沈煜脸上打一拳是什么感觉,他还没试过,这可是当朝国相。
沈煜面不改色地说,“你可以试!如果不怕月月生气的话。”
萧策眯眼,“你,拿我妹妹当挡箭牌?要死啊!”
沈煜还是面不改色,“她也是我妹妹。”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心虚。
萧策不会知道的,他和月月,早已互通心意。
“沈爱卿!”皇帝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这圣旨,能否由你来宣读?”
平日里,皇帝的圣旨,都是由李总管来宣读的。一本书里一个身份
今日特意点了沈煜,显然是为了告诉在场所有人,他下这道圣旨的决心!
萧策立即收起脸上那些表情,严肃起来。
“圣上之愿,臣自不会拒绝!”沈煜迈着大步走上前,从李总管的手中将圣旨接过来,面朝众人。
圣旨打开的一瞬,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提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序,抚有万方,思立储君,以稳朝纲国康!大皇子夜九铭,系朕嫡出之子,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宜承大统,为朕分忧,今,朕赐封夜九铭为太子,往后与朕共理朝纲,君心向国,处事为民,钦此。”
夜九铭声音激动地抬起手,“儿臣,谢父皇隆恩!”
还不等夜九铭接下圣旨,夜无骁已怒声道,“父皇,儿臣不服!近些年来,儿臣参与朝政,为您处理诸多繁琐政事,管理皇商!儿臣心向父皇,事事为民,为何儿臣不能是这太子?儿臣想问父皇,大皇兄都为朝廷,为皇室做了什么?他凭什么能当太子?如若只是因为今日游猎,他名次在儿臣之上,那儿臣……只会觉得这是一场笑话!”
皇帝冷着脸,显然没打算理会。
要不是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今日将沈临舟推出来顶罪,他是完全可以将夜无骁贬为庶人,打入天牢的!
夜九铭却是淡笑着回应他,“六弟做的那诸多事情,到底是为了父皇与朝廷,还是为了自己?心里应该明白!”
“大皇兄讲话可有证据?”
夜九铭仍是淡笑:“怎么?你可以张嘴便抗旨,不将父皇放在眼里,我说些事实,还要讲究证据?真要为兄拿出些证据,你这六皇子的地位还保不保得住,都是另说!”
很快,皇帝眼神逐渐凌厉起来,“无骁,你为朕做的那些,算不上家国大事,要真觉得自己有能力,够得上这储君,现在你大皇子还没继承朕的位置,你有的是时间证明自己。”
此话一出,言外之意,已经明显。
夜无骁连忙惶恐下跪,“父皇,儿臣一心敬您,绝无谋反之心。”
“朕何曾说过你有谋反之心了?别自己吓自己,你要真敢谋反,你跟你母妃,也活不到今日!”
明着是解释与安抚,实则……是警告。
这一刻,夜无骁清晰意识到,或许父皇真的已经知道他所作所为了!
让沈煜宣读圣旨,也是在给他施压。
大皇兄的背后有沈煜这个权重之臣,而他背后,曾仅有个沈临舟,可现在,沈临舟失了权,他的野心,还未完全施展,好似就已败了。
不!他决不允许自己失败!
从小,父皇便不喜欢她。
母妃对他苛刻,在旁的皇兄皇弟还依偎在各自母亲身边撒娇的时候。
他却在风雨无阻地提着水桶练习耐力,夜间旁的皇子熟睡,他在挑灯夜读,那孙子兵法,他自幼倒背如流,母妃总说,等找到机会,要他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可这表现的机会,一等就是二十余年,父皇还是没有把目光倾注在他身上,不愿看看他身上优秀过人之处!
父皇的爱,可以给别的皇兄皇弟,偏是不愿分他一些。
而今日,父皇这等威胁之言说出时,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感情牵绊,就像是在审判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他在叛心生出时,还总在想,以后暴露了,要怎么面对父皇。
可现在,他似已不用再考虑这个问题。
若太子之位,不能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必要血屠整个盛京城!让身居高位的人,也无可奈何,只能受制于他!
夜无骁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俯下身,头磕在冰冷的草地上,“儿臣今日冲撞了父皇,还请父皇定罪!儿臣绝无怨言!”
“无骁,朕念你的急功利切,本心不坏,今日之事,朕不与你计较,今后莫要再犯同样的错。另……今日游猎,你受了伤,名次也位列前十,朕会让人送些嘉奖去你府上。”
“儿臣,叩谢父皇!”
游猎结束。
将散场时,天色都昏暗了,参与游猎之人,皆满载而归。
沈煜和萧策猎物最多。
萧策兴奋地搓手,低声与沈煜说着,“等会去你府上,我给月月弄烤肉吃,她小时候,最喜欢吃我烤的肉了。可惜了,沈相没我这等厨艺啊!”
“闭嘴!”
“就不闭嘴,那是我亲妹,我想怎么炫耀就怎么炫耀,你奈我何?”
沈煜没再说话,抬步朝马车走去。
萧策立即跟上,“等等我,我坐你马车一起去。”
“沈相!”夜九铭跟了上来,抬手作揖,“谢谢你。”
“太子殿下的谢意,臣不敢收。”
“沈相是嫌我这谢意太轻?等我正式册封为太子,必定携厚礼,登门致谢,毕竟这几年,没你暗中帮扶,我也未必能走到今日这步。”
沈煜神色平静,“为大夜国选择合适的储君,是身为国相应尽职责。”
“那也还是要谢,朝堂之上你我是政友,朝堂之下,你我是挚友。”
萧策忍不住出声:“太子殿下,臣还在这里呢。我与沈相自幼相识,你俩是挚友了,我是什么?”
沈煜:“狐朋狗友。”
夜九铭大笑了声,“原来沈相也这般会冷幽默。”
“我与萧策先行回去了,太子殿下,告辞。”
沈煜没再接话,转身上了马车。
此刻,要是旁人肯定想着多与夜九铭攀谈几句,拉拢关系,他偏是反其道而行。
上了马车后,萧策有些奇怪了,“你一直举荐大皇子,我还以为你们是多好的关系,方才看你们说话,很是生疏,跟不认识似的,全是恭维的话。”
沈煜敛眸:“平日里,我与他也是书信往来,除了朝堂之上,私下里,极少会面。”
萧策就更奇怪了,“那你是觉得大皇子哪里比较厉害,竟这般执着帮他夺得太子之位。”
“太子的人选,早晚是要定下。你觉得是我推崇大皇子,那么……所有人应该都是这般看待此事的。”
萧策皱眉:“难道不是?可是你一直在说,大皇子是最适合成为储君的人选!”
“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
“所以说,是圣上想让大皇子成为太子,只是将压力都施加在你身上了?你这不是受制于圣上了吗?”
沈煜勾唇。“大皇子成为太子,对我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马车逐渐驶向盛京城,落入繁华街道之间。
两人有关夜九铭的话题,戛然而止。
萧策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个少年牵着比他们矮一截的少女,在绘糖人的摊位前停住,少女蔓延渴望,两个少年翻遍口袋,凑钱帮她买糖人。
这样的画面,萧策也曾经历过。
他转回身,去问沈煜,“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那天我带月月偷跑出来玩,她看着街边的陶泥小人儿,指着想要,摊贩说五文钱一个,平日里向来不缺钱的我,翻遍全身,连个铜板都没有,月月哭着想要,我束手无策,你刚好坐马车经过,给了那五文钱,后来,咱们渐渐就认识了。”
沈煜道:“怎么忽然说这个?”
“感慨啊,一晃眼,咱们都认识十三年了!现在月月不想认回国公府,我理解她,不会勉强。不过……她也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你身为国相,眼界高,要不帮月月物色物色,哪家的公子能配得上她。”
沈煜:“你觉得我行吗?”
“你?”萧策很认真将他打量了遍,“开玩笑吗?仗着你有几分姿色?都老成什么样子了,还想吃嫩草。”
沈煜:“……”
萧策语气很不好,“沈煜,我就这一个亲妹妹,你别乱来。”
沈煜很认真问他,“除了老,我还有那些缺点?”
“太精!我妹要是跟着你,指定要受委屈。”
“还有呢?”
萧策道:“我得仔细想想,哦,对了!那方面,你重病体弱,又上了年纪,估计也不太行。”
沈煜:“……”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早知道不问了。
不,从刚刚萧策忽然聊起小时候事情开始,他就不该接话。
马车很快到了相府。
萧策率先走下马车,还不忘补刀了句:“沈煜,你都快而立之年了,是该娶妻了,可别等月月都嫁人了,你还是孤家寡人。”
沈煜淡漠:“彼此彼此。”
“嘁!”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相府大门。
玄影与玄响则是带着侍卫,将一车的猎物,拉到后门进,送到了厨房。
这会儿,青黛正陪着红鸾在红烨房内。
红鸾还是怕阿兄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她这吓人的样子,故而带了白色面纱。
她一进来,红烨便透过那双熟悉眉眼,将她认出,“鸾儿?是你吗?”
进来之前,红鸾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也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哭,一定要忍着,要冷静,要让阿兄看到自己成熟的一面。
让阿兄知道她长大了。
可她唤了声:“阿兄”后,眼泪还是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落在受伤的脸颊上,阵阵刺痛。
她拧眉隐忍,不敢露出半分端倪让阿兄察觉。
红烨手撑着就要下床,被她急忙按住,“阿兄,好好养身体。”
红烨紧盯着她,虽戴了面纱,可额头那块的红,还是很明显,他一眼看出不对劲,“你受伤了?”
红鸾摇头,“我没事。”
“那你在阿兄面前,戴什么面纱?取下来,让阿兄看看。”
他的声音只有关切。
红鸾犹豫了下,还是将面纱取了下来。
红烨看到自己记忆中本该白皙细腻的娇妹,脸颊红得不成样子,破了皮,伤了相。
气的喷出口血。
“阿兄!”红鸾以为是自己的面容吓到了他,急忙将面纱戴了回去,“你怎么样?青黛,青黛,我阿兄吐血了。”
“我看到了。”青黛往前走了两步,“你不用担心,他是因长期被关在天牢折磨,体弱,有瘀血,吐出来对他也好。”
红鸾担忧地为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千万思念与言语,在此刻,唯有无声的哽咽。
红烨慢慢缓过劲来,声音嘶哑,“是谁伤的你?竟让你破相成这样!”
“是曲神医,先骗我用锁颜术在先,我怕陌生的样貌,你认不出,就让精通此术之人帮我破解,可谁知,当初曲神医用在我脸上的,也并非真正的锁颜术,是在我脸上,黏了张人皮,我想恢复自己的容貌,就只能把它撕下来。”
红鸾什么也没说,用尽力气将她抱在怀里,一阵抽噎后,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没有保护好妹妹,才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到最后,还要妹妹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阿兄。”红鸾也紧紧抱着他,“咱们都要好的,六皇子很快会失势的,到时候我去求沈相想办法,帮你洗刷冤屈,让你能继续当御前侍卫。”
红烨摇摇头,脸色虚弱,神色却满足,“御前侍卫可以不当,但是你,为兄必须好好护着。在天牢的几年,为兄不怕死,唯一怕的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青黛站在一旁,听着兄妹二人的谈话,心中五味杂陈,之前她曾羡慕红鸾有个兄长。
还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有个兄长护着自己就好了。
如今,得偿所愿,她的兄长,的确很护着她。
所以她更能共情这兄妹二人的感情。
“相爷,萧大人,青黛姑娘在里边呢。”房间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青黛急忙擦了擦眼角差点流出来的热泪。
将剩下的时间留给这兄妹二人,提着裙摆抬步往外走去。
萧策刚推开门,一张倾国倾城的白皙面容落入视线,美目盼兮,面若丹霞,唇间微展时,笑魇如花。
萧策看呆了。
沈煜也看呆了。
青黛开口唤萧策,“哥哥。”
“哇呀!”萧策后退一步,抬手使劲拧自己大腿,疼的。
他忙扭头看向萧策,“咱们在游猎场聊过什么来着,现在是不是我在做梦?月月样貌变了!跟我又像了?这肯定不现实!”
沈煜没应他,深邃的眼眸仍看着青黛,眼底的深情快要藏不住。
直到青黛也看向他,两人视线碰撞上,她唤了声:“阿煜哥哥。”
沈煜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不受控的加快跳动。
脸庞有些发烫,慢慢泛红。
明明都是青黛,可这张脸,他面对起来,就是容易脸红,十三年前是这样,十三年后再面对这张面容,还是如此。
他转开脸,不愿被看到自己的窘态,声音却莫名结巴了起来,“你,你的脸是怎么了?易容吗?”
“不是。”青黛摇头,解释道,“我这脸,婆婆说中了锁颜术,只要解除就能恢复原本的相貌,那会婆婆帮我解除的时候,说恢复起来需要些时间,我还没来得及照镜子看过,看你们两个这反应,我原本的样子,不会是很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