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给点刺激

褚月总归是要辞职的。
躲了一个星期,手机上的企业系统已经催了几次,褚月这次终于还是躲不过去了。
可是去辞职就需要总裁的签字,她无可避免地要和祝胥洲见面。
她当然想见祝胥洲。
可她不敢。
坐在车上,褚月把车速放到最慢,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是被她拖了一个小时。
进了公司,她先去了人事那辞职报告,和几个同事寒暄说了再见后,她终究还是踏入了去往总裁办公室的电梯。
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褚月一连做三个深呼吸,最后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
褚月心头一颤,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办公桌前的祝胥洲抬头望向了她。
捏了捏手中的辞职报告,褚月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站在办公桌前,褚月双手把辞职报告递过去,没有说话。
祝胥洲在辞职报告四个字上看了很长时间,才终于伸出手去接了过来,在把辞职报告放在桌上的时候,祝胥洲开口说了两个字。
“瘦了。”
褚月手心一紧,半晌后才轻轻开口,“你也是。”
祝胥洲轻笑一声,拧开钢笔签字,“最近胃口不太好,不怎么爱吃东西。”
褚月安静着没说话。
签完字后,祝胥洲拿着手里的辞职报告,看了褚月一眼后,伸手递给了她。
褚月伸手去拿,文件却丝毫不动,她抬眼看向祝胥洲。
祝胥洲手指紧按住那份辞职报告,“褚月,以后自己创业就没有待在我身边那么顺利了,如果受了委屈,或者遇到难处,随时找我,就算分手了,我依然会护你一辈子。”
褚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说拒绝的话,嗓子却像被塞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无声点头。
祝胥洲松开了手。
褚月拿回辞职报告后把胳膊垂了下去。
祝胥洲起身走到褚月面前,对着她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最后再让我抱一下吧。”
褚月眼泪彻底忍不住掉了下来,动身走过去抱住了他。
祝胥洲收紧胳膊把她抱紧,紧贴着她耳廓开口说话,声音带着委屈埋怨。
“褚小月你真混蛋,说走就走。”
“对不起……”
“算了,反正也没走远,不讨厌你了。”
站在落地窗前,祝胥洲静静看着褚月的车离开公司。
褚月是主动辞职的,没有赔偿。
想给她钱都找不到理由。
以后褚月就这么走了,万一公司不景气,万一客户来刁难,她没钱花了怎么办?
会不会受委屈。
他能管吗?
褚月会不会觉得烦。
祝胥洲就那样站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辆车。
沈徊晚上请吃饭,为的就是怕祝胥洲又不吃饭把自己给饿死。
包间里面一共就四个人,点了十几个菜,专门为祝胥洲一个人攒的局,他就坐位置上半死不活地挺着。
咬开螃蟹腿,霍骁不解地看着祝胥洲一副伤心欲绝却又摆烂放弃的模样,扭头询问沈徊,“既然祝胥洲这么舍不得,干什么不去挽回,左右褚月还是爱他的,随便做点什么褚月也就心软了。”
沈徊摇着头,“祝胥洲不是那样的人,他被这次的分手打击到了,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劝动褚月的妈妈,所以就不想再去耽误褚月。”
霍骁依然不理解,“所以他就准备这样折磨自己?”
沈徊嗯了一声,“他自虐都是常态了。”
霍骁双手抱怀缓缓倚着靠背。
他没想到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祝胥洲在感情问题上居然这么优柔寡断,难怪追了三年才把人追到手。
但作为兄弟,眼睁睁看着祝胥洲这么消沉下去可不行,他必须得做点什么去激发祝胥洲的斗志。
否则依祝胥洲那个痴情但心软的性子,估计要自己一个人熬一辈子了。
如此想着,霍骁便拿起手机悄悄地走出了包间。
关上包间门,霍骁拨出了一个电话,在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口。
“告诉项冕,褚月分手了。”
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褚月基本上和工作室磨合得差不多了,很多的业务以及对接的客户资料也已经全部了解,做起这份工作来越来越得心应手。
坐在办公室里,忽然清闲下来的褚月思绪开始纷乱起来,原本忙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工作,一闲下来就开始乱想,思念如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一样折磨着她。
忍耐许久之下,褚月还是没忍住拿出了手机,她无数次点进祝胥洲的朋友圈主页,他没有发表任何动态。
褚月又去搜索引擎去搜索祝胥洲的词条,但他的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好,根本没有什么近况透露出来。
失望地把手机放下,褚月曾经庆幸于祝胥洲的隐私性强,这样就免得她去处理一些不必要的新闻,可是现在她又埋怨于祝胥洲的隐私性强,让她连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在办公室里消沉了一会后褚月才打起精神,收拾好东西下了楼。
在去往地下车库的时候,褚月隐约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皮鞋踩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显得尤为明显。
褚月心里第一时间蹦出了祝胥洲的脸。
她继续走着,缓缓地放慢了步调,然后猛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衣角迅速躲藏在柱子后面。
褚月瞬间收回视线。
她的心跳一点点加快,有些激动又有些纠结。
是祝胥洲怎么办?
她怎么去拒绝?
只能快点走,尽快上车离开。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褚月的步伐一点没有加快,反而更慢了一些。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褚月地心跳声也越来越快,终于在她即将拉开车门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声音。
“月月。”
褚月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住,她立刻转过身,看到了眉眼含笑的项冕。
项冕继承了公司,穿着打扮和之前大相径庭,一整天黑色衬衫黑色西服衬得他眉目冷峻,气质沉着。
在看到是项冕的那一刻,巨大的落空感让褚月心里格外不悦,她没什么好脸色地直接拉开了车门,项冕却在下一刻径直把车门按上。
“听说,你分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