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吃饭了吗

“我不活了!谁都别拦我!”
“你给我回来!”
刚度完蜜月回来的卓鸣一赶到地方就看到祝胥洲要跳楼,沈徊和霍骁一人拽着一边才勉强把人拉住。
他立刻走过去帮忙,三个大男人合起来才把祝胥洲从天台边缘给拽了回来。
“你们放开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祝胥洲拼了命地挣扎着。
卓鸣用最大的力气按住他,抬头问着沈徊,“怎么回事?”
沈徊一脸凝重,“褚月跟他分手了。”
卓鸣拧起眉毛,“好端端地怎么会分手?”
霍骁叹了口气,“褚月她妈不同意,褚月只能听她妈的。”
得知这个消息,卓鸣算是明白祝胥洲为什么寻死觅活的了,这里是沈徊公司的天台,是他们几个的专属场地。
他和沈徊一起把祝胥洲强行拉到沙发上按住,看着祝胥洲明显憔悴的脸,没忍住开口道:“别难受了,又不是没机会,褚月过两天不就回来了,她照样还得给你当秘书。”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祝胥洲哭得更凶了,“她要辞职!她不干了!她要去创业了,她不给我当秘书了!我再也没机会了,我不活了!“
眼看着刚平稳下来的祝胥洲又要去跳楼,沈徊急忙按住他,苦思冥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把眼神投向了霍骁。
此时此刻霍骁也是黔驴技穷,只能默默摇头。
天色渐晚,沈徊找个借口把霍骁和卓鸣都送走了,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放在祝胥洲旁边。
“吃点。”
祝胥洲扭过头看了一眼,然后推开了,“不至于,没到那个程度。”
沈徊双手放在口袋里依靠着玻璃,“你也别难受,至少褚月还喜欢你,哪怕她妈妈那边不同意,只要你们两个心是近的,就不会断掉。”
祝胥洲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他用手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那支鹦鹉螺腕表,目光变得沉寂了许多。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其实都是我的错,我太自大了,以为自己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她妈妈的信任,可实际上,根本不行。”
“褚月也一定很伤心,是我执拗地要和她在一起,也是我给她吃的定心丸,现在却要她承担全部的后果,我光是想想我就觉得,我特别没用。”
沈徊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叹了口气,“这种事情谁都没法预料到,毕竟你我都无法想象到褚月她妈妈会那么坚决,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祝胥洲缓缓把脸埋在手心里,“我想和她在一起,但是又怕我还是无法说服她妈妈从而给她带来二次伤害,可我不和她在一起,我感觉我真的会疯。”
沈徊清楚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于是只能搂住祝胥洲的肩膀无声地给他一些力量。
——
在机场接到褚月时,赵艺珍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看着她脸上难以掩饰的伤心时,自己也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她抬手搂住褚月的肩膀,“好了,带你去吃接风宴,帆帆等着见你呢。”
褚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又没忍住多看了褚月一眼,赵艺珍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打扰她。
餐厅订好了位置,赵艺珍直接开车带褚月过去了。
等候多时的赵帆帆看到她后连忙走过去迎接,“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你看,我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被赵帆帆拉着走到餐桌,看到满桌的美食,褚月清楚她们为了缓和她的情绪都很用心,及时现在真的没有任何的兴致,褚月也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看得我都饿了。”
“饿了就快吃吧。”赵帆帆拉着她坐好,“菜都是刚上的,香着呢。”
褚月点点头嗯了一声拿起了筷子。
看到她吃了东西,赵帆帆和赵艺珍对视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吃完饭褚月坐在位置上不动了。
她前段时间搬过去和祝胥洲一起住了,现在东西全在他那里,待会避免不了要去一趟。
不是她不想见祝胥洲,她太想见了,但是她不能见。
她怕自己见到祝胥洲的那一刻情绪就绷不住,也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看到祝胥洲的脸时会瞬间崩塌。
用手抓着裤子上的布料,褚月转过头看着赵帆帆,“帆帆,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赵帆帆立刻放下筷子,“当然可以,你说。”
褚月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她按捺住想哭的欲望,艰涩地开口,“你可以,帮我去祝胥洲家把我的行李收拾一下带回来吗?”
听到这话,赵帆帆的心情也跟着她一起沉了下来,她缓缓伸手去握住褚月的手,对着她点点头,“没问题,你跟我说一下都有什么,我全都给你带过来。”
看着褚月满眼通红的样子,赵艺珍不忍心道:“你真不去见他?”
褚月摇摇头,“我不能见他。”
赵艺珍不再说些什么了。
回到家里,褚月给祝胥洲发去了消息。
moon:【我让帆帆去拿行李了,你让管家开一下门。】
祝:【我在家。】
moon:【好的。】
祝:【吃饭了吗?】
褚月看着手机上面的消息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酸了,当一滴泪砸在屏幕上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深呼了一口气,褚月动手回复了消息。
moon:【刚下飞机就吃了。】
祝:【好,能吃就没事。】
褚月把手机关掉放在了沙发上,她低下头用手撑着额头,眼泪止不住地掉落。
只是看到祝胥洲的消息,那股压抑许久的思念就像洪水一样涌来,她不敢想自己见到祝胥洲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如果她当时坚持住自己的底线,不和祝胥洲在一起,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这样疏离,她是不是还可以以朋友的名义待在祝胥洲的身边?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了。
是她的错。
是她在明知妈妈是如何强硬的一个人,还坚持要和祝胥洲在一起。
是她太欠缺考虑,太不自量力。
是她对不起祝胥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