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乖……回府再说

扶玉做主寻了一家路边的馄饨摊子,要了三碗馄饨。
  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长风不敢和主子同桌而食,端了馄饨寻了个角落蹲着吃去了。
  扶玉殷勤地从竹筒中拿了筷子擦拭干净,递给萧策川。
  萧策川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扶玉舀起一个馄饨尝了尝,顿时眼睛都亮了。
  馄饨皮薄馅嫩,入口滑溜,汤底加了虾皮和葱花,鲜味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她长出了一口气。
  在外边尽兴地玩了一天,再在路边的小摊子吃上这么一碗鲜香滑嫩的馄饨,这才是她想象中市井人家的生活。
  要是能离开侯府,在市井中谋一份能糊口的营生,平日里兢兢业业赚钱,闲暇了逛逛集市庙会,大小事都能自己做主,不敢想象这种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日子会有多舒坦。
  扶玉想象着这样的生活,眼角不由得一弯。
  只是目光落到一旁的萧策川脸上,轻松了一整天的心情慢慢沉了下来。
  自由是短暂的,吃完这碗馄饨,她就得回到侯府里为奴为婢,过屈居人下的生活。
  萧策川见她前一刻脸上还带着笑,下一刻嘴角便垮了下来,蹙眉道:“你又怎么了?”
  扶玉慢慢呼出一口气,刚想说没什么,头顶突然有烟花声炸响。
  她猛地抬头,绚丽的烟花在刚刚暗下来的夜空中炸开,千万点碎金倾泻而下,照亮了半边天。
  扶玉忍不住“哇”了一声。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烟花工艺竟已这么成熟,丝毫不比她在现代看过的逊色。
  她仰头望着不断炸开的烟花,嘴角又慢慢扬了起来。
  绚烂的光影在她眼底明明灭灭,衬得她双眼明亮而鲜活。
  萧策川定定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女人“活”过来了。
  不是在侯府里对着他巧笑嫣然,一举一动却满是敷衍的样子。
  也不是明明对他心生不满,背地里对他翻白眼,转过头却还要低眉顺眼的糊弄模样。
  更不是受了委屈不敢说,憋着怒火和眼泪往肚子里咽,却丝毫不敢反抗的屈辱模样。
  这一刻的她,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儿,兴奋地扑棱着翅膀,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
  这样真实鲜活的她美得惊人,看得他心头鼓胀而激荡。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突然伸手钳住扶玉的手腕,拉着她起身就走。
  扶玉看烟花看得正高兴,冷不丁被萧策川拽着快步往马车停放的方向走去,她愣了愣:“爷,怎么了?”
  萧策川不语,只一味加快脚步。
  扶玉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到了马车前,他直接将她抱起来塞进车厢里。
  自己也一撩衣袍下摆,跟着钻进了车。
  这一系列动作又急又快,扶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萧策川分开双腿,抱坐在大腿上。
  这种姿势,两人面对面,嵌得严丝合缝。
  马车动起来,车轮碾过石板路,车厢一晃一晃的,行驶间自带律动,两人的距离越发紧密。
  车厢内气氛逐渐暧昧,扶玉意识到这色胚又精虫上脑了。
  为了避免他在车厢里乱来,让外头的车夫和长风听见什么,扶玉双手抵在他胸膛,试图说点煞风景的话让他下头。
  “爷,您是不是吃坏肚子,急着回府解……”
  “闭嘴!”萧策川打断她的话,下一刻,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跟前带,同时欺身迎上吻住了她。
  马车内光线昏暗视物不清,萧策川在她身上作乱的触感便愈发清晰。
  扶玉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偏头想躲,他追上来咬她耳垂,气息灼热地喷在她颈侧。
  他的手不再满足于只是隔着衣裳揉捏,扯开她的腰带,钻进小衣里,动作越发孟浪。
  扶玉喘息声中带了颤音,意识到他今晚不会放过自己,她闭了闭眼,花了几息调整好心态。
  也许是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她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迎上去,反客为主亲吻他。
  萧策川被她的主动弄得微微一怔,随即激动得方寸大乱,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深。
  两人宛如交颈鸳鸯一般纠缠,小小的车厢里气温不断上升。
  在萧策川的手探进她衣摆更深处时,扶玉握住他的手腕,偏头避了一下他的吻:“乖……回府再说。”
  萧策川动作一顿,脑袋抵在她颈窝急促地喘息,却听话地没有下一步举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顺从。
  她不再抗拒他,只是不想在车厢里做。
  意识到这一点,萧策川按捺下躁动,低低应道:“好。”
  一回到栖云院,关上门,萧策川就发了疯。
  他等不及到里间的榻上,一手抱着扶玉,一手扫落桌上的东西,将她抱起放在桌上,低头跟她接吻,动作又凶又急,唇齿间的纠缠带着一路积压的火。
  衣裳一件件扯落在地上,烛火被带起的风晃了晃,在墙上投出两道交叠的影子,像两棵在疾风劲雨中抵死纠缠在一起的树。
  扶玉仰面躺在桌上,平日里用来摆膳的圆桌咯吱咯吱响,急速晃动的视野让她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一阵急过一阵的颠簸中,她喘不过气,只能死死抱住覆在身上的男人,在他紧绷的背上抓挠出一道又一道血印子。
  这天晚上,栖云院正房里的动静响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扶玉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中天。
  她整个人团在锦被里,好一会儿,浑浑噩噩的脑子才记起昨晚的事。
  从用膳的外间到里间,萧策川跟个上了瘾的疯子一般不知疲倦。
  从圆桌到窗边的玫瑰椅,贵妃榻,再到墙角那张半人高的多宝阁前。
  最孟浪的时候,她的双腿被架在他肩上,脚踝被他攥着,整个人被折成一张弓。
  最后她跪伏在床榻上,腰深深塌下,肩胛骨像两片将要合拢的翅膀,浑身颤得几乎快要跪不住。
  记忆太混乱也太刺激,扶玉不忍直视地捏了捏眉心,坐了起来。
  这一动,身上酸痛得像被拆过又胡乱拼回去,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萧策川今日要上值,这个点肯定不在府中,扶玉索性摆烂,任由自己倒回锦被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