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吃软饭的天赋
奶猫最多两个月大,瘦骨嶙峋不说,身上还带着一股潮湿的奶腥味。
扶玉被熏得往后退了半步:“养猫可以,你自己照顾。”
萧策川笑容一敛,撇撇嘴:“自己照顾就自己照顾。”
他把猫往怀里一揣,跨上马车。
回程路上,扶玉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平日她也不是没有过在外头处理一整天事情的时候,但远没有今天这么累。
浑身肌肉紧绷不说,心也累。
此刻她甚至生出几分庆幸心理,还好萧策川只比她小五岁,不是真的小十岁。
不然天天这么折腾,她估计要提前进入更年期。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还有没有希望恢复记忆。
要是记忆恢复不了,他等于要从十七岁重新长大。
一想到还要花四五年时间才能等他的心智恢复到相对沉稳的二十二岁,扶玉觉得自己做他二嫂也不是不行。
扶玉闭眼小憩时,萧策川正在逗那只猫。
小猫趴在他怀里,一开始还抱着他的手指啃,但很快在马车有节奏的晃动中慢慢睡了过去。
萧策川把它塞进敞开的交领衣襟里,贴着胸膛兜住。
他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抬头朝对面看去。
夕阳余晖透过车窗帘子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扶玉脸上。
扶玉靠在车壁上,发髻微松,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睫毛在眼窝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平日里那张总是带着从容的脸,此刻柔和得像一块暖玉。
这张脸,真真是长在他心坎儿上了。
萧策川想起那天在酱菜铺子前的惊鸿一瞥,她站在那儿,仿佛漫天灰暗色调中唯一一抹亮色。
他原以为自己是见色起意,如今细想,那分明是本能反应。
失忆前的自己应当是十分喜爱她的。
车厢里很安静,只听得见车轮滚过青石板的声音。
萧策川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极浅的脂粉味,莫名地勾人。
他鬼使神差地倾身向前,一点点凑近,近到能看清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是她身上的味道吗?
那天在酱菜铺子前抱她的时候他就闻到过。
很清新,很好闻。
萧策川越凑越近,想汲取更多。
这时扶玉的睫毛颤了颤,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萧策川微微一愣,一时间忘了反应。
萧策川没动,扶玉也是。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萧策川近在咫尺的脸。
眼前人还是那个人,但没有了二十二岁时不怒自威的凌厉,高挺的鼻梁被夕阳镀上一层暖绒绒的金边,琥珀色的瞳仁宛如两汪澄澈的烈酒,带着点没褪净的野性。
她脑子里浮现他白日脱了上衣驯马的样子,年轻悍勇的躯体被烈马激发出极致的力量感,腰腹紧绷出凌厉流畅的肌肉线条,汗水顺着贲张的背脊滑落。
几乎要溢出来的侵略感,让她想起从前两人在床榻间纠缠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肌肉偾张,汗水淋漓,每一次深入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悍与霸道,像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彼时被彻底支配的颤栗感,此刻因为过分靠近的距离,再次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扶玉喉头动了动,凑了上去。
萧策川意识到她要干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理智告诉他应该躲开或推开她。
但身体跟僵在那儿似的无法动弹。
他一时间分不清是真的不想躲开还是压根就躲不开,索性闭上眼睛。
可等了好一会儿,想象中被她摁着强吻的画面都没出现。
他睁开眼,扶玉还维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停在离他嘴唇不到半寸的地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方才那抹情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戏谑。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扶玉笑道,“三、弟。”
萧策川:“……”
他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恼怒地把扶玉推开:“谁以为了!你少自作多情!”
“那你闭眼做什么?”
萧策川:“……我眼睛疼!眼睛疼不行吗!!”
扶玉笑得更欢了。
萧策川更恼火了,正要发脾气,冷不丁前襟被抓住一拽,他身体往前一倾,紧接着嘴唇就被一片温热覆住。
他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扶玉贴着他的唇瓣,极轻极慢地描摹着他的唇形。
见萧策川整个人愣愣的,眼底满是茫然和呆滞,她微微偏了偏头,含着他的唇瓣低声道:“张嘴。”
萧策川懵懵懂懂,下意识启唇。
扶玉顺势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和掌控力,一步步引导着他深陷其中。
萧策川脑子里像灌了一锅浆糊,手无意识攥紧扶玉的袖子。
那种完全被牵引掌控,慢慢沉沦的感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他觉得浑身的血液在一点一点沸腾,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笨拙。
一吻结束,扶玉松开萧策川,拿出帕子擦拭嘴唇。
见萧策川面上呆若木鸡,下边却诚实地有了反应,她乐了:“你这不是挺享受的嘛。”
萧策川回过神,连忙抓过抱枕挡在身前,一边心虚一边嘴硬:“我才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看在你今日给我花了那么多银子的份上才没推开你!”
“这样啊。”扶玉一本正经道,“你还挺有吃软饭的天赋。”
萧策川:“……”
马车在距离侯府还有百来米的地方停下,萧策川怀里揣着猫,手上拎着在花鸟市淘来的东西下了车,鬼鬼祟祟地翻墙回东院去了。
坐在车辕上的春杏看着萧策川远去的背影,扭头钻进车厢。
“夫人,就这么一直让三爷住东院吗?”春杏道,“奴婢担心大夫人会趁着三爷没记忆,生出什么事端来……其实三爷还是很听您的话,只要您让他留在西院,他未必不肯留下来。”
“不急。”扶玉道,“他只是没有这五年的记忆,又不是没脑子,谁对他好,他自有判断。”
尝到了甜头,他就会知道哪边才是好去处,心偏过来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