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他脾气大,会还手的

酥麻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震惊地瞪着扶玉,胸口急促起伏。
  察觉到身体起了不可控的变化,萧策川脸色一僵,猛地推开眼前的女人,转身跃上墙头。
  因为太过仓惶,飞上墙头时脚下一个踉跄,他险些一头栽下去。
  “小心!”
  墙下传来女人的声音。
  萧策川不敢停留,头也不回地直奔东院。
  澄怀院,萧策川撞进主卧,反手关上门,背抵在门板上,手背青筋暴起。
  受的刺激太大,他手臂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头皮也始终处在发麻的状态,那里更是一直支棱着。
  那女人简直有毒!!!
  胆子奇大,满嘴胡言乱语不说,竟还如此厚颜无耻!
  他白天简直是瞎了眼,怎么会想要把她掳回家。
  她除了脸好看,身段曼妙,声音好听,身上的香气好闻……性格压根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女人他还是更喜欢性子温婉听话,凡事以他为主的。
  还好父亲身边的大管事及时出现,制止了自己荒唐的行为。
  不然他简直不敢想象,真把那个女人弄回家了会有什么后果。
  以她的厚颜无耻程度,定会黏上他,甩都甩不脱。
  萧策川劫后余生般庆幸了半晌,高涨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
  他倒了杯冷茶灌下,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本打算等身体的反应自行消解下去就歇息,好好睡一觉,把白天和今晚发生的事全部忘掉。
  但躺在床上过了快两刻钟,那处还是很亢奋,直挺挺的让他怎么都睡不着。
  他只能起身到隔壁净房冲了个凉水澡。
  西院。
  萧策川落荒而逃后,扶玉就让人收了炉子,回栖云院去了。
  坐在栖云院主屋,扶玉蹙眉思索半晌,总觉得不对劲。
  萧策川的行为举止不像完全失忆。
  如果一个人的记忆全部丧失,他会本能地对周遭环境带着极大的戒备心理。
  就好比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束手束脚探索了快两个月,她才敢在花房和下人房以外的地方走动。
  萧策川的举动,看起来更像是对侯府还有印象。
  而且他提起大夫人时并非全然陌生。
  今晚把人吓跑了,能了解到的信息有限,扶玉左思右想,叫来绿珠。
  “明天叫长风回来一趟。”
  她得了解更多的消息,这件事只能让长风去做。
  第二天下晌。
  被扶玉派去东院打探消息的长风回来了。
  “什么叫记忆停留在十七岁?”扶玉疑惑道,“他把十七岁以后发生的事给忘了?”
  长风点头:“对。”
  扶玉:“……所以在他的认知里,他现在只有十七岁?”
  长风迟疑了一下:“应该是这样的。”
  “……”扶玉扶额。
  难怪昨晚碰他时他跟见鬼一样。
  站在萧策川的角度,他一个未及冠未经人事的雏儿,被一个比他大了十岁的变态姐姐强制轻薄……
  换了她,她也害怕啊!!!
  “这些消息靠谱吗?”扶玉问,“你向谁打听的?”
  说到这个,长风挠了挠后脑勺:“我起先去问侯府以往还没分作两院时共事的朋友打听,但他们应该是得了吩咐,不敢透露,我便去了姑奶奶和表少爷住的惠和院,蹲在屋顶偷听他们说话……哦对了,我还听到一个消息。”
  “说。”
  “三爷头上的伤,是为救谢昭表少爷才受的。”
  扶玉神色一凛:“怎么回事?”
  “三爷在青州那会儿,本来匪徒全被抓了,但表少爷贪功,收网抓青州知府,他抢先冲进知府府中,没想到知府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在屋里放了大量火油罐,三爷为了救表少爷被爆炸波及,脑袋才会受伤。”
  扶玉:“……这个蠢货。”
  长风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扶玉是在骂三爷还是在骂表少爷。
  扶玉很快将那点愤怒情绪压下去,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当年萧策川在边关,一直是你在他身边伺候?”
  长风点头:“对,我七岁就跟在三爷身边了。”
  “那你应该很清楚,他十七岁是什么性子。”扶玉道,“跟我说说,十七岁的他跟二十二岁有什么不同。”
  她得多了解十七岁的萧策川,以便对症下药。
  长风回想了半天才谨慎道:“那时三爷的性子比较……独断。”
  扶玉瞅着长风:“怎么说?”
  “他十七岁刚升了都指挥使。”长风委婉道,“年少得志嘛,人就比较……自信,不太能听进旁人的劝说。”
  扶玉明白了。
  直男癌,大男子主义。
  “而且三爷那会儿身边没有过女人,对女人的了解全来自听军营里的大老粗们闲谈,觉得女子就该乖巧听话,以夫为天。”长风提醒道,“夫人,十七岁的三爷可不能当狗一样随便打,他脾气大,会还手的。”
  扶玉:“……”
  见扶玉神色微妙,长风连忙找补道:“不过年纪小一点的三爷也不是没优点,他很警觉,发现不对的地方便会主动去求证,想来东院编的谎话瞒不了多久,三爷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
  扶玉心下了然,从柜子里翻出当初萧策川纳她为妾时的文书,上头有官府盖印。
  她本想把文书交给长风,让他送到萧策川那儿。
  有这东西作证,萧策川想不认都不行。
  但转念一想,只有十七岁记忆的萧策川无法共情二十二岁的自己,也被大夫人洗脑,先入为主认定她是个满腹心机的坏女人。
  她要是将这份文书送到他跟前,他指不定会怎么脑补她是如何造假、诓骗他去办的这份文书。
  与其主动送上门让他挑刺怀疑,不如等他自己来找。
  长风不是说了,萧策川有疑问就会来求证。
  想到这里,扶玉将文书往梳妆台下方的抽斗里一放,守株待兔。
  东院,澄怀院。
  夏氏给萧策川送来熬好的汤药,同时带来一个消息。
  “宫里递了话,陛下说你既受了伤,便先好好养着,不用急着回去上值。”
  萧策川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夏氏给他喂完药,见他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是不是又头疼了?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瞧瞧?”
  萧策川:“……不必。”
  他只是没睡好。
  昨晚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全是他和西院那个女人。
  没穿衣裳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