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不知廉耻!”
入夜后,万籁俱静。
西院却灯火通明。
扶玉让人在院里熬了一锅焦糖,又烤了两盘黄油曲奇。
焦糖的甜混着黄油的香,顺着夜风漫过墙头,直往东院那边飘。
扶玉蹲在那堵高墙后,跟前放着一个红泥小炉子,炉子上架着一只粗陶小壶,里头咕嘟咕嘟煮着奶茶。
她拿了一把蒲扇,轻轻扇着炉子里的火,也将奶茶的甜香味往墙那边扇。
不知过了多久,在奶茶几乎要煮干的时候,墙头上“啪嗒”一声,扔下来一颗小石子。
扶玉立刻抬头,墙头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条长腿曲着,手肘搁在膝盖上,歪着脑袋往下看。
清冷的月色落在他肩上,衬得一身玄衣的他身形挺拔,肩宽背阔。
狗子上钩了。
扶玉心中窃喜,脸上故作淡定,起身对他招招手,打了个让他下来的手势。
萧策川犹豫了一下,纵身跃下墙头,立在离她两米开外的地方。
扶玉倒了杯奶茶递过去:“呐。”
萧策川却没接,看了看杯子里的奶茶,又看了看她,眼神带了几分戒备:“这是何物?”
这话一出口,扶玉基本可以肯定心中的猜测。
萧策川确实失忆了,连他最爱的奶茶都忘了。
“神药,喝了能让你恢复记忆那种。”扶玉一本正经道。
萧策川:“……我不喝。”
“怕我下毒?”
扶玉说着,当着他的面自己先喝了一口,再次将杯子送过去。
萧策川还是没接。
扶玉被他跟防贼一样的神态逗笑了。
看多了耍流氓的,不正经的萧策川,眼前这个满眼陌生,眼神清澈的萧策川还挺可爱。
“真没下毒。”扶玉往他跟前走了两步。
萧策川立刻后退了三四步:“你别过来!”
扶玉:“……”
她将杯子放下,往后退了两步,突然躬身做了个助跑的动作。
然后一个猛子,跟颗小炮弹一样朝萧策川冲过去。
萧策川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张开双臂。
直到人扑进自己怀里,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脖颈,几乎是挂在他身上,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想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你干什么!下去!”
扶玉死活不肯松手,迎着萧策川抗拒的神色,她凑上去,在他唇上用力嘬了一口。
萧策川被她这一吻,整个人僵在原地,半边身体都酥了。
眼底又震惊又不敢置信,还隐隐带着愤怒。
他被自己的二嫂,强吻了!!!
然而眼前的“二嫂”跟没看到他逐渐扭曲的脸色一样,搂着他的脖子正色道:“萧策川,我不知道东院那边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抗拒,但他们是骗你的,我是你媳妇儿。”
萧策川把她往下撕的动作一顿。
“什么?”
“我说,我是你媳妇儿。”扶玉道,“咱俩在一起三年多了。”
萧策川眼底还是满满的疑惑:“你跟我,成亲了?”
“那倒没有。”扶玉道,“我一开始是你的通房,后来抬了妾,现在嘛,名义上是妾,但西院的事是我做主。”
萧策川紧盯着她:“你为我诞下了子嗣?”
“没有。”
萧策川冷笑,趁扶玉不注意,一把将她从身上拂下去。
“撒谎也不打草稿,一个没有子嗣的通房,如何能在三年内抬做妾室,还越过夫主当家做主?”
看来母亲说的没错,这个女人确实撒谎成性。
“你不相信?”扶玉被他拂得一个踉跄,皱眉道,“东院那边跟你说了什么?他们如何对你介绍我的身份?”
“你是二哥的遗孀。”萧策川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母亲说你满嘴谎话,是个不安分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扶玉差点气笑了。
这是打算用一层禁忌的枷锁隔开她跟萧策川,让萧策川不敢再靠近自己?
这种谎话确实是大夫人能说出来的,毕竟当初为了挑拨她跟萧策川,连她跟萧策舟有首尾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他们是骗你的。”扶玉道,“我身份低微,大夫人看不上我,你当初为了娶我,跟老太君和大夫人闹翻了,侯府也是因此才用一道高墙隔做东西两院。你若是不信,大可找西院的人问个清楚。”
“西院都是你的人,他们自然向着你说话。”萧策川道,“你别想诓我,我岂是那种色令智昏,会为了一个女人顶撞祖母的不孝子孙!”
扶玉:“……”
敢情萧策川不是不信她的话,是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
扶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大腿根右侧有颗小痣,那东西平时习惯往右放。”
萧策川一愣,随即瞳孔剧烈收缩:“你……”
母亲说这个女人爬过自己的床。
现在看来,分明不止这样。
她还得逞了!
自己居然跟二哥的遗孀……
一念及此,萧策川又愤怒又羞愧,怒骂道:“你不知廉耻!”
扶玉本来有些生气,但一看萧策川这副被狐狸精玷污了的良家少男的模样,她诡异地兴奋起来。
清了清嗓子,扶玉扭着腰往萧策川跟前走近两步:“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女子你是男子,这种事你若是不情愿,我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萧策川:“……”
他仔细一想,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更愤怒了:“你对我用了什么手段?”
不然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来。
她可是自己二哥的遗孀!
“啧啧!”扶玉面对他的指责,不怒反笑,“在床上的时候一口一个卿卿心肝儿叫得那么欢,完事儿就指着我骂无耻,三公子可真是……令人心寒呐。”
“你少血口喷人!”萧策川气得脖子耳朵红成一片,“我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天下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他萧策川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怎么可能会无耻到跟自己的二嫂……
还叫她卿卿心肝儿?
他又不是失心疯了!
扶玉一步步逼近他:“我不仅知道你身上哪里有痣,我还知道你最敏感的地方是喉结,知道你在那种事上喜欢在下边,喜欢被咬……越凶你越兴奋。”
萧策川被她说得冷汗涔涔,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被她逼到背抵在墙上。
他正要将眼前大放厥词的女人推开,冷不丁她伸手往下一捞。
萧策川浑身顿时跟过了电似的,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