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二嫂”

他搂紧女子纤软的腰肢,正要直接将她掳走。
  女子却在看清他的脸后,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惊喜,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声音又轻又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萧策川一愣。
  这个人,认识自己?
  萧策川正疑惑着,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他扭头望去,只见父亲萧元珩身边的大管事带着几个护卫打马疾驰而来。
  到了酱菜铺子前,几人利落地翻身下马,奔到跟前,不由分说将萧策川拉开:“三公子,您的伤还没好,怎能私自出府?大夫人四处寻您呢,快跟老奴回去。”
  萧策川抓住扶玉的胳膊,正要说将这个女子一块带回去。
  管事却面色突变,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三公子,这位是二公子的遗孀,您的嫂嫂。”
  萧策川一怔,立刻松了手。
  大管事马上拖着他离开。
  他频频回头看向那女子,却见她眼中也写满了疑惑。
  扶玉眼睁睁看着萧策川被东院大管事带走,人都懵了。
  萧策川回京了,没提前告诉她。
  而且这会儿还被东院的人带走了。
  最让扶玉疑惑的是,方才短暂的接触中,萧策川看她的眼神是新鲜的,陌生的。
  就像在看一个感兴趣的物件。
  这样的眼神她很熟悉,三年前她刚到栖云院伺候时,萧策川每次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
  他这是怎么了?
  随着闹事的人被官差抓走,酱菜铺子前看热闹的百姓也散了。
  扶玉急着回侯府确认发生了什么事,跟曹守义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带着人走了。
  回到西院,扶玉立刻叫来萧策川留下的暗卫,让他去打听东院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暗卫回来禀报——萧策川是三个时辰前回府的,被护送的人直接送进东院,如今住在澄怀院。
  扶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问:“他可有受伤?”
  暗卫道:“应该是受了伤,大夫人请了大夫,三爷额头上还缠着纱布。”
  伤到脑袋?
  “周平呢?”
  “受了伤,眼下在神机营养着。”
  扶玉手指一下一下点在圈椅扶手上,脑子转得飞快。
  她将所有细枝末节串联起来,得出一个结论——萧策川怕不是受伤导致脑子出问题,忘了事。
  俗称失忆。
  不然他不会用那么陌生的眼神看她,还当着她的面被东院的管事带走。
  他明明那么烦东院的人。
  若他真的失去记忆,东院那边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他跟西院接触,免得他想起自己。
  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长了,自己和整个西院的人都会有危险。
  说白了,她眼下能过得这么安逸,全仰仗萧策川对她的宠爱。
  萧策川把她忘了,她失了庇佑,便成了一样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东院那些恨毒了自己的人一定会找个机会把她打杀了。
  如今没有马上对自己下手,可能是萧策川的伤情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
  东院怕处置了她,往后萧策川恢复记忆了,会被他报复。
  理清思绪,扶玉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她得见萧策川一面,把自己跟他的关系说清楚,不能让他被东院的人蒙蔽。
  可她进不了东院。
  想见萧策川,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来西院。
  此时的东院,澄怀院。
  大夫人端着一碗药坐在床榻边,一边给靠在榻上的萧策川喂药一边嗔怪道:“你这孩子也真是,脑袋还伤着呢,怎么能骑马往外跑?要出门也得养好身子再说。”
  萧策川第三次伸手去接药碗,想自己喝药,被大夫人不动声色避开之后,他无奈道:“娘,我已经没有大碍了。”
  “在静安居的时候不是还嚷嚷头晕?”大夫人舀了一汤匙药送到他嘴边,“张嘴。”
  萧策川忍着不适喝下药,心头的怪异感越发强烈。
  眼前的母亲跟他记忆中判若两人。
  他记得小时候母亲面对他时总是一脸不耐烦,一门心思全在二哥身上。
  如今她突然变得慈眉善目,让他有种很强烈的割裂感。
  过去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对他的态度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难道是因为二哥不在了,母亲把对二哥的好转移到自己身上?
  萧策川百思不得其解。
  喝完药,大夫人放下药碗,拿了帕子给萧策川擦了擦嘴角,温声道:“听管事说,你出府时遇到你二嫂了?”
  萧策川想起那个惊鸿一瞥的女子:“嗯。”
  “这贱蹄子!”大夫人骂道,“我就知道她还没歇了那份龌龊心思!这不,你刚回府,她就千方百计想着勾引你。”
  萧策川眉头一皱:“娘,何出此言?”
  他遇到二嫂明明是意外,而且是他主动上前接近她的。
  “你有所不知。”大夫人道,“她比你们兄弟俩年长几岁,快三十了,都说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你二哥不在了,她许是寂寞,以前府中还没砌墙时,她就时常四处勾搭,府里的小厮、护院、管事、你二叔都被她勾搭过,还……”
  说到这里,大夫人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还在夜里爬过你的床。”
  萧策川一愣。
  “好在你心里敬着你二哥,没让那贱蹄子得逞!”大夫人愤愤道,“若非你二哥临终前叮嘱过要留她一命,这种败坏门风的贱妇,我早就将她打杀了。”
  萧策川沉默,掩在袖子下的手不由自主攥紧。
  他想起那张清丽妩媚的脸,原来她骨子里竟是如此放荡的人?
  “川哥儿,你以后离她远些。”大夫人轻轻拍着萧策川的手,“那贱蹄子怕不是狐狸精化的,手段多着呢,为了勾引男人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前年跟你二叔滚到一起,被你二婶抓了个正着,险些将你二叔的家都作散了,她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贱人!你如今失了记忆,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萧策川半晌才道:“嗯,我知道了。”
  大夫人又细细叮嘱了好几句,直到萧策川因为她那些话露出厌烦的神色,她才道:“你好好歇息,娘先回去了。”
  大夫人走后,萧策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对于母亲的话,他心中存疑。
  可脑子里不断闪过在酱菜铺子前见过的那张脸,以及那句声调婉转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作为二嫂,她见到小叔子,不避嫌就罢了,居然主动来攀他的脖子,还说出那般亲昵的话。
  她真是那种放荡不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