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凯旋
萧依兰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一层。
她眼里流露出惧意,连忙解释道:“娘,我当时也是听了您的话……”
“我说什么了?”夏氏眼神迅速冷了下来,“你自己干出的糊涂事,少攀咬旁人!”
萧依兰:“……”
她不甘地咬着嘴唇:“可我觉得三哥不是那样的人,他知道我被罚跪祠堂,扶玉也没受伤,应当不会再揪着此事不放。”
夏氏冷笑:“你三哥性子不坏,但架不住扶玉那个贱婢报复心强,今年三月她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我一个侯府主母,被那贱蹄子逼着在全府面前下跪!她连我都敢逼到这个份上,遑论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得罪了她,你能有好果子吃?”
萧依兰:“……”
“若你三哥是个听话的便也罢了,我和你爹还能管管他,但他如今被那贱婢迷得失了神智,旁的话都听不进去!”夏氏越说越恼怒,长长的指甲用力戳了一下萧依兰的脑门,“你这蠢货,我费尽心思为你避开他们的算计,你反倒怪我给你说的亲事不好,真真是狗咬吕洞宾!”
萧依兰被她骂得低下头:“娘,对不住,是女儿误会您了。”
见她道歉,夏氏缓和了脸色,打一棒子给颗枣:“你是我亲手养大的,我能不疼你吗?听话,亲事既已定下,便无可更改,嫁妆上我不会亏待了你。左右平津伯府离侯府也就三条街,以后齐景昌若是敢亏待你,你便回来告状,我跟你爹定会为你做主,有我们压着,齐景昌在你跟前翻不出浪来。”
这一番连敲带打的劝说下来,萧依兰知道此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她只能接受,含泪跪伏在地:“是,女儿听娘的。”
……
大年三十那天,扶玉让西院下人早早备了除夕用的东西,便发了赏钱给他们放假。
家在京城本地的让他们回家跟家人团聚,家不在本地的留在府中吃席守岁。
过了一个萧策川不在家,但依然热热闹闹的年。
开年后,扶玉开始着手开发外地水果罐头产线。
这条产线主要是针对杨梅和荔枝这种娇贵、无法长途运输出产地的水果。
派管事带着白糖南下到杨梅荔枝产地,先建起生产工坊,到四月和六月杨梅荔枝等水果大量上市时,制作成罐头运回京城,价格能比普通水果罐头高出五六倍。
这是一笔利润非常可观的生意。
另外,扶玉抽空见了萧策川名下一条从京城来往边关的商队。
这条商队平日里主要将京城的绸缎、茶叶、瓷器、药材运往边关,再从边关带回皮货、羊毛、马匹和关外的宝石香料之类的东西,一来一回要大半年,获利颇丰。
扶玉想派些人跟着商队走一趟,从边关运送羊毛回京城。
她想在京城开设一座毛衣作坊,只招收女子做工。
羊毛衣成品依然是针对高端客户,但纺线、织衣这些活计,一个作坊少说能容几十个女工。
京城里寡居的、和离的、被夫家赶出来的女子多的是,有了这处作坊,她们便不必流落街头。
面见商队管事,定下章程,然后是招买人手,立规矩……扶玉这一忙,直到二月份才堪堪把各项事宜理顺。
此时距离萧策川前去青州剿匪已有五个月。
栖云院,书房。
这几天外头化雪,天气冷得厉害,书房里放着两个炭盆,烘得屋子里暖洋洋的。
扶玉放下手中的商户往来名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想起一件事。
她扭头往旁边伺候着的紫嫣:“三爷有多久没来信了?”
萧策川自打出发去青州,每隔十天会写一封家书回来。
每封都有洋洋洒洒上千字,说的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她这段时间太忙,隐约记得好像有一段时日没收到信了。
“上一封信是二十六日前寄来的。”紫嫣道。
见扶玉眉头微微皱起,紫嫣宽慰道:“算算日子,三爷应该快回来了,许是为了给您一个惊喜,这些日子才没寄信。”
扶玉却摆摆手。
旁人不了解萧策川,她能不了解吗?
萧策川要是凯旋归来,一定会憋不住事,提前跟她说。
突然杳无音信,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但若是真出了大事,比如萧策川战死,整整二十多天,朝廷和侯府应该早就收到八百里加急的消息了。
隔壁东院没有动静,证明萧策川没事。
扶玉正这般想着,外头传来敲门声,丫鬟的声音响起:“夫人,曹守义娘子来了,说有事求见。”
扶玉一顿,连忙道:“快请她进来。”
外头天寒地冻,曹守义这个时候过府,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多时,丫鬟引着曹守义到书房。
一见面,曹守义开门见山道:“扶玉姑娘,老婆子想求你帮个忙。”
扶玉道:“婶子说说看,以你我的交情,能帮的我一定帮。”
曹守义这才细细说来——曹家有个旁支的侄女,名唤曹慧,叫曹守义一声姑姑,在京城一家曹氏分店做小管事。
曹慧人如其名,是个聪慧好学的,当初曹守义把生意做到京城时,曹慧是第一批从曹家村来到京城的伙计。
在京城的时间长了,曹慧在本地置办了小宅子,嫁给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巡卒孙安,婚后生下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倒也算和美。
但三年前,那本来管着街面治安的孙安被调去南边平乱,立下战功,升了百夫长。
去年年底,孙安从南边回来,带回一个渔家女,说渔家女对他有救命之恩,两人珠胎暗结,要娶她为平妻。
曹慧不同意,孙安联手孙家向曹慧施压,三天两头上曹慧所在的铺子里闹。
“孙安是个会逢迎的,又有官职在身,在五城兵马司还有旧识,那些人无理也偏帮他三分,铺子被闹到几乎开不下去,我那侄女整天以泪洗面……”
曹守义无奈道,“我送了不少银子打点,但银子投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若非实在没有法子,我也不会求到你面前。扶玉姑娘,能不能劳烦你出面,帮帮我那侄女?”
扶玉听完后,心中一盘算,问:“孙家人现在在铺子里闹事?”
“对,孙母搬着凳子往铺子门口一坐就是一整天,叉着腰骂街,无中生有败坏我侄女名声。”
扶玉当机立断:“走,去会会她。”
带着丫鬟婆子和护卫,扶玉风风火火坐马车出了府。
她前脚刚走,一队神机营将士护送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侯府东院门前。
车帘掀开,瘦了一大圈的谢昭率先跳下来,然后殷勤地转身去扶身后的萧策川。
“表哥,您当心些,慢点下,别晃着脑袋,回头又犯晕。”
萧策川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纱布。
他瞥了谢昭一眼,避开谢昭的手,走下马车进了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