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出征

理清来龙去脉,扶玉果断对护卫道:“把他扔回东院去。”
  护卫领命,两人合力扛起谢昭跃上墙头,无视他的鬼哭狼嚎,把他扔回东院。
  处理完谢昭,扶玉换了身衣裳,在方姑姑陪同下出府,去了曹家在京城的酱菜作坊。
  萧策川后天就要出远门,自己做酱菜来不及了,她去曹记买几罐现成的甜口酱菜。
  到了酱菜作坊,扶玉见到曹守义,说明来意。
  曹守义很痛快地给她搬了十多罐各种口味的酱菜。
  两人顺带聊了几句第一批酱菜开售的时间。
  正闲聊着,外头走进来一个身穿直裰的男子。
  男子四十多岁,蓄着短须,面容清癯,双目温和,一身读书人的斯文气度,手上提着一个竹篮。
  见曹守义有外客,男子没有久留,放下竹篮,很快就走了。
  曹守义送他出去,扶玉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待曹守义回来,扶玉低声问:“婶子,那位是……”
  “国子监的沈博士,常来买酱菜,人很和气。”曹守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也是扬州人,丧妻十多年了。”
  扶玉明白了。
  曹守义丈夫早年病逝,她守寡快二十年了。
  这位沈博士也独身,两个在异乡的同乡人,聊得来,自然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扶玉笑道:“那敢情好,往后婶子在京城也多个能说话的人。”
  曹守义也笑了,拿过沈博士留下的竹篮,掀开上头遮着的粗布,露出里边的烧饼。
  她拿了两个烧饼递给扶玉:“沈博士厨艺不错,也爱钻研这些吃食,你尝尝。”
  扶玉带着烧饼和酱菜回侯府,特意叮嘱马夫别走西大门,而是从角门进去。
  等进了栖云院,果不其然,绿珠来报,东院的姑奶奶来了,被拦在西门外,说表少爷摔伤了,嚷嚷着要为他讨个说法。
  扶玉懒得理会,只道:“等萧策川下值了,让他去处理。”
  虽然扶玉没见过这位姑奶奶,但从萧令姝的只言片语中可见对方大概率不是个讲理的。
  她如今名份上只是个妾室,真见了这位姑奶奶,身份上要被压得死死的。
  跟对方讲礼貌,对方只会得寸进尺羞辱她。
  不讲礼貌,除了把人得罪得更狠,没别的用处。
  她索性不见。
  萧策川的奇葩亲戚,让他自己去处理。
  到了傍晚,萧策川下值回来,方姑姑第一时间将白日谢昭翻墙过来,被护卫扔回东院的事禀报给他。
  萧策川用过晚膳去了东院。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东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夏氏大发雷霆,罚萧依兰去跪祠堂。
  扶玉正在织袜子,闻言道:“就这样?谢昭没有任何惩罚?”
  方姑姑道:“没听说表少爷有什么惩罚。”
  她话音刚落,萧策川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别急,好戏在后头呢。”
  扶玉抬眼,萧策川走了进来。
  方姑姑立刻退下。
  萧策川在扶玉对面坐下:“这趟去青州,谢昭会跟我一道去。”
  扶玉一顿,稍稍一琢磨,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姑奶奶想来是听说萧策川要去青州剿匪一事,眼巴巴地带着文不成武不就的儿子来镀金。
  让萧策川带着谢昭去青州走一趟,回来随便报个功劳,谢昭便算有了军功在身,往后入仕也好,谋差事也好,都有了由头。
  京中许多不成器的世家子弟都是这么混军功的。
  萧策川道:“去青州这一路上,我有的是办法名正言顺磋磨他。”
  扶玉想到萧策川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心中那点微末的不满变成了为谢昭默哀。
  这一路上,谢昭可有的苦头吃了。
  转眼到了萧策川出征那日。
  扶玉给他打点的行装中,光是各种各样的吃食就占了一半。
  她突然能理解当初萧策方送致仕的老太傅回浙江绍兴,大夫人给他收拾的那些小山一样的行李和仆从了。
  怕他吃苦,也怕他在路上照顾不好自己。
  扶玉为萧策川整理着盔甲:“注意安全,一切以平安为主,我在家等你回来。”
  “嗯。”萧策川摸摸她的脸,“西院我留了一倍的护卫,祖母和父亲那儿也放了话,你不用担心会有不识相的过来挑衅你,安心待着。”
  扶玉心头熨帖,点点头:“好。”
  “平日里外出多带些人手,若是有人欺负你,打得过的直接还手,打不过的就先记着,等我回来替你出气。”
  扶玉忍俊不禁:“知道了。”
  “长风留在京中听你差遣,有事尽管吩咐他去做,他在我身边多年,旁人见了他,便知是我的意思。”
  “明白。”
  “我会给你写家书的。”
  “好。”
  萧策川见她只是点头,撇撇嘴道:“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扶玉想了想,道:“你安分些,可不许带什么‘土特产’回来。”
  萧策川一愣:“何为‘土特产’?”
  “话本子里不都这么写,将军出征,路上受了伤,被女子救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纳她为妾,回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个红颜知己。”扶玉道,“你若是敢带回来这么个‘救命恩人’……”
  她难得表现出占有欲,萧策川很是受用,凑近她故意问:“你待如何?”
  “我会用夜合昙给你拌饭,让你一辈子不举。”
  萧策川下意识夹紧膝盖,脸上笑容一下子淡了。
  “我绝对不会!”
  扶玉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我信你。”
  到了出发的时辰,扶玉本想送萧策川到城门,萧策川却制止了。
  “祖母和爹娘都会去城门送行,你别去了,省得我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围着你说些不中听的话。”
  扶玉一想也是。
  东院忌惮萧策川,不敢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嘴上嘲讽几句恶心她,这种事大夫人是做得出来的。
  “行。”扶玉踮起脚尖亲了亲萧策川,“我会想你的。”
  目送萧策川带着周平出了西院,直至背影消失不见,扶玉才收回目光。
  萧策川不在京中这些日子,她得低调行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