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黑了心肝的女人

扶玉轻轻点头:“嗯。”
  萧令仪脸上的笑容顿时放大,激动得一把抱住她:“三嫂,你真好。”
  一旁的萧令姝抱着胳膊得意洋洋道:“看吧,我就说找三嫂帮忙有用。”
  扶玉看向萧令姝,好笑道:“此话怎讲?”
  萧令姝凑近她,鬼鬼祟祟道:“别人没见过你是怎么忽悠三哥的,我可亲眼见过。”
  去江南的一路上,三哥对三嫂可谓言听计从。
  她就没见过三哥那个混世魔王被谁这样拿捏过。
  方琼枝平日里跟西院往来不多,很快就回去了。
  她一走,萧令仪缠着扶玉追问,她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家娘亲的。
  扶玉道:“想说服一个人,光讲大道理是没用的,你得站在她利益出发点,告诉她做成了这件事对她有什么好处,不做又有什么坏处。你娘的心病是怕你们姐妹俩低嫁错嫁受委屈,我说既然指望不上二老爷,那就让二姑娘自己去太医院闯一闯,左右不过一年半载,耽误不了二姑娘的亲事。
  若是二姑娘在太医院学出名堂来了,以后京中说起二姑娘,那便不止是永宁侯府二房的二小姐,还是苏娘子的高徒,太医院里的女医。有了这些名号傍身,亲事上就是你挑别人,而不是别人挑你了。”
  萧令姝听完一拍大腿:“学会了!以后我也要这么干!”
  萧令仪也两眼亮晶晶地望着扶玉:“三嫂,你好聪明!真是太感谢你了!”
  扶玉被她俩夸得老脸一红,摆摆手道:“举手之劳。”
  苏娘子今日就要回太医院,萧令仪回去收拾行李,当天就以学徒的名义跟她一道进了宫。
  晚上,萧策川下值归来,告诉扶玉一个消息。
  “去青州剿匪的旨意下来了。”
  扶玉微微一怔。
  从养病的庄子回来已经快五个月了,这些日子太忙,她几乎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什么时候出发?”
  “七天后。”萧策川道。
  扶玉沉默了一会儿,道:“好,我会为你打点好行装。”
  萧策川见她忧心忡忡的,揽住她的腰,故作轻松道:“怎么,怕我去了就回不来?”
  扶玉皱眉:“别说不吉利的话。”
  “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扶玉道,“不然我会在你的死讯传回京城的第一时间逃走,我是不可能给你殉葬的。”
  萧策川:“……”
  他气恼地将扶玉推开,骂骂咧咧:“你这个黑了心肝的坏女人!”
  扶玉被骂了也不恼,考虑到他这次去青州是奔着挣军功为自己脱奴籍去的,她不想在余下的七天时间跟他置气,于是耐着性子哄他。
  “青州路远,你这趟出门,估摸着过年都回不来,我这几天都在家陪你,顺便给你织几双保暖的袜子,做一些能在路上吃的吃食,你想吃什么?”
  萧策川斜睨她一眼。
  本来还想再装一会儿,但感受到扶玉想哄自己那份心意,他没绷住,一边生气一边道:“牛乳饼干。”
  “好。”扶玉忍不住笑了,“其他的呢?”
  “来点肉干,这个多做些。”
  “嗯,可以分给同僚吃。”
  萧策川怕她累着,道:“也不用做很多,我只分给他们一点点。”
  “我知道。”扶玉道,“再做一些果酱和甜口酱菜,这些东西放上几个月都不会坏,路上吃饱一些,省得每回出远门都累瘦一圈。”
  萧策川被她温声细语这么一哄,心里那点不快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他搂过扶玉往怀里一按,轻轻叹了口气:“我现在又盼着你是鲛人仙子了。”
  扶玉不解道:“为何?”
  “你可以用仙法变成小小一个,我再把你装荷包里一块带去青州。”
  扶玉:“……”
  你是真敢想啊。
  萧策川要去青州剿匪的事一定下,扶玉忙碌起来。
  她张罗着下人做了山楂,梨,苹果,桃子,玫瑰,桂花和枣泥在内的十多种口味的甜口果酱。
  还买了小鱼小虾和牛肉猪肉炒制成肉酱,可以用来拌饭拌面。
  除了萧策川点名要的牛乳饼干和肉干,扶玉还做了牛轧糖、太妃糖和蛋卷,方便萧策川路上吃。
  蛋卷保存时间长,但容易碎,扶玉特意让木匠造了几个轻便的木盒装好。
  扶玉在后院小厨房忙碌,刚把五盒蛋卷装盒打包好,方姑姑进来了,道:“夫人,抓住一个从东院翻墙过来的年轻男子,奴婢没见过此人,不知是什么身份,您是要过去看看,还是直接将人轰出去?”
  扶玉眉头微微一皱:“年轻男子?”
  还是方姑姑没见过的。
  “去看看。”
  到了前院,一个年轻男子正被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架着,嘴里骂骂咧咧,叫嚣着护卫再不放开他,就让他娘打死他们。
  此人二十来岁的模样,皮肤白净,玉冠锦袍,穿得颇为讲究。
  只是身材圆滚滚的,下巴三层肉,手背胖出了肉窝,活像锦鲤池中吃得最胖的那条白鲤鱼。
  男子见了扶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挣扎得更厉害了,跟过年时被摁在案板上的猪崽一样嚎叫起来:“你就是西院那个妾室?还不放开小爷!等我娘来了,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胖,没礼貌,张口闭口都是“我娘”。
  扶玉很快猜出此人的身份——老太君的外孙,萧令姝说过的那位从广陵来的“表哥”谢昭。
  只是这个二世祖没事翻东西院之间的围墙做什么?
  扶玉挥挥手,护卫立刻放开他。
  谢昭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双手往身后一背,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扶玉:“你就是扶玉?”
  扶玉不答反问:“你翻墙来西院做什么?”
  谢昭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冷哼道:“嘁,兰姐儿骗我,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扶玉心头微顿,立刻意识到谢昭翻墙是被撺掇的。
  东院只有萧依兰名字里有个“兰”字,还跟她不对付。
  至于萧依兰撺掇谢昭翻墙的目的,无非是男女裤裆里那点事。
  只要今日让人看见谢昭从西院走出去,还是在萧策川上值不在家期间。
  再有人添油加醋一传,就算对她造不成实际伤害,也能恶心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