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他看见自己用灵气了？

沈昭昭二人走过去的时候，观猎台上已坐了几位宗室的王公夫人，见裴烬陪着沈昭昭上来，纷纷笑着招手让她们过去坐。有人瞧见裴烬让人捧过来的白狐皮，忍不住赞道：“侯爷好箭法，这可是今年围场里头一只被射中白狐，这般好的皮子，给侯夫人做斗篷正好，侯夫人的肤色，比一般的边关女子都要白上许多，她穿上定是好看。”
沈昭昭不善与这些夫人们交际，对于她们的阿谀奉承，只能浅笑应对。
裴烬没坐一会儿，就被其他官员叫走了，临走之前让青禾和晚烟牢牢护在沈昭昭身旁。
有相熟的夫人端着热茶递过来，笑着拉沈昭昭的手：“我们方才还说，咱家这些男人，往日里秋围总待不到半个时辰就走，可没想到侯爷竟陪了夫人这般久，侯爷这样温柔的男人，可真是头一回见。”
裴烬？温柔？
沈昭昭觉得这两个字跟裴烬有些不搭，不过想起自从二人圆过房之后，他好似对自己确实一天比一天温柔。
沈昭昭笑了笑，又听旁边一个年轻夫人笑着开口：“听闻夫人和侯爷是一路共患难过来的，也难怪，侯爷会如此爱重夫人，满心满眼都是夫人。”
另一位夫人也满脸羡慕地开口：“对啊，侯爷和夫人跟咱们不一样，咱们成婚之前，可是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对方长得是圆还是扁，哪里就有感情在了？还是侯爷和夫人这样好，彼此有爱意，往后也不怕什么腌?妾室从中作梗。”
几个人虽然提极了沈昭昭从前的事，但脸上半分也没有轻贱她的意思，反而是满脸的羡慕。
沈昭昭倒是有些微愣，爱意吗？她跟裴烬倒是做过不少次，再亲密的动作也是有的，只是好似从没听他口中说过“爱”这个字。
她笑着摇摇头，她和裴烬之间，哪儿有什么情谊？从前流放路上，不过是她依附着他，他有求于她，后来的成婚，也只是阴差阳错之下的巧合罢了。
不过这些事，没必要告诉外人。
故而沈昭昭什么都没说，只是捧着温热的茶盏，时不时抿上一口，目光不自觉往坡下飘，裴烬正坐在那边跟人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秋阳下格外利落。
没过多久，林子里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哪家的公子射中了一只肥硕的狍子，几个随从抬着狍子往这边走，皮毛上还沾着林间的露水。章氏扶着腰凑过来，笑着跟沈昭昭咬耳朵：“你瞧着吧，等会儿射猎的结果出来，那些人家少不得要拿些猎物来巴结侯爷，到时候你库房里的过冬肉干，怕是又要添不少了。”
“还能这样？”沈昭昭有些诧异，她库房里本也有不少肉，前段时日她和青禾晚烟在山间捡各种山火，几小只也没闲着，除了自己觅食，还不忘往家里带口粮，库房里本页堆了不少猎物了。
说起来，回去还得去买点盐，家里的盐大半都用来腌制腊肉了，还得囤一些，后面还得腌。
章氏见她挑眉诧异，忍不住又压低了些声音：“边关不比京里规矩多，大家都看着侯爷的分量，今日猎着的好东西，总想着往这边递。你若是瞧着哪只猎物合心意，回头让人送过来便是，免得搁在别处糟践了。”
沈昭昭捧着茶盏点了点头，又跟章氏闲话了几句，坐在太阳下晒着，感觉困意来袭。
“夫人，夫人，咱们去林子里走一走吧！”一旁的晚烟突然笑着轻声开口。
沈昭昭回过神，有些迷糊看她：“咱们能去吗？不是说林子里很危险？”
晚烟笑着开口：“刚刚侯爷见夫人无聊，特意吩咐我们带您在林子周边走一走，我方才可瞧见了，这林子里也有不少菌子呢，咱们可以去采一点，中午炖野鸡吃！”
晚烟说着往坡下指了指，沈昭昭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正看见裴烬站在不远处的马旁，抬眼往观猎台这边看，对上她的目光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晚烟这话。
沈昭昭微微一笑，这才点头应了。
青禾早已把搁在一旁的小竹篮拎在了手里，见沈昭昭看过来，笑着晃了晃篮柄：“我方才瞅着林边的松针堆里冒了几朵棕伞伞，新鲜得很，就走围场官吏划出来的外圈道，不往深处去，安全得很。”
沈昭昭这才放了心，把手里凉透的茶盏搁在案上，扶着栏杆慢慢站起身。
风从林梢吹过来，裹着湿润的腐叶气，混着隐约的菌子香，她拢了拢袖管，跟着晚烟往台阶下走，临走前还不忘跟旁边的章氏打了声招呼。章氏抚着小腹笑：“你们去逛便是，我这身子沉，就留在台上晒晒太阳，记得别踩进没长草的洼地里，那边土松。”
沈昭昭自然是笑着应了。
被晚烟搀扶着，顺着踩实了的土道往林边走，不过几十步就进了松树林的荫凉里。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干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晚烟眼尖，没走两步就蹲下来，从一丛侧柏底下揪出几朵裹着薄泥的鸡油菌，黄澄澄的伞盖嫩得能掐出水来。
“夫人你瞧！这朵比咱们前几日在后山采的还肥！”
她小心翼翼把泥根上的土蹭掉，放进竹篮里。沈昭昭也弯下腰，指尖拨开一丛枯掉的野蒿，果然看见蒿草底下藏着几朵灰褐色的松蘑，伞盖边缘还卷着细碎的松针。
她眼睛一亮：“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菌子，就在外沿，怎么没人采？”
晚烟笑着解释：“这处围猎场是官家的围猎场，平时一般没人来，都是封闭管理的，只有春围和秋围的时候有官宦世家子弟过来。”
原来如此，平时没人来，菌子自然长得又多又厚，反倒是便宜了她。
沈昭昭让惊蛰、青禾和晚烟三人一人提一个篮子，就分散在这四周采菌子，她自己也提个篮子蹲下来，时不时揪几朵进篮子里，大部分时间是用灵气催生一片菌子出来，再偷渡到空间。
他们这边是外围，打猎的人都在内围，所以这边很安静，也没人走动。
沈昭昭灵气用的十分放肆，各种菌子、野菜，野果，能看见的、好吃的全都催生出来，往空间里偷渡大半，剩下的再喊惊蛰她们过来采。
如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沈昭昭在兴头上时，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沈昭昭被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见裴烬不知何时站在那边，玄色的骑装上沾了点松针碎屑，手里还拎着半只刚射下来的山鸡，这会儿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昭昭心中一惊，裴烬什么时候来的？他看见自己用灵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