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踏雪疾行擒飞龙
塞北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在耳边呼啸。
放眼望去,茫茫林海早被漫天大雪吞没,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积雪深的地方没过了大腿根,换做旁人,在这等齐腰深的老雪里半步都挪不动。
陆青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冰气,脚底暗劲骤然一吐。
【身轻如燕】神技在四肢百骸间流转,他浑身的骨头轻得如同一团棉絮。
脚掌踏上松软的雪沫子,竟只陷下去半寸浅坑。
整个人像踩着风浪的大鸟,踩着皑皑雪原破空飞掠,当真是踏雪无痕。
穿梭在遮天蔽日的红松林中,挂满树挂的枝杈在身侧飞速倒退。
千树万树开满银花,北国风光在这万籁俱寂的雪夜里,透着一股摄人魂魄的壮阔。
陆青山心中畅快,这身法在冰天雪地里施展起来,简直如鱼得水。
翻过一道被积雪覆盖的山梁,前头是一片幽静的白桦林断崖。
鼻尖隐约飘来一丝微弱的生机动静。
陆青山心念微动,【潜行】神技悄然运转,整个人与黑夜的阴影彻底融为一体。
脚步无声无息地向前滑行,前方的感知雷达里蓦地跳出两个清晰的红点。
借着雪地的反光定睛一瞧,崖边的一棵老桦树杈上,正蹲着两只灰褐色的大鸟。
鸟身比野鸡稍小,羽毛油亮泛着金斑,脖颈上有一圈显眼的黑羽。
“关东极品山珍,飞龙鸟!”
陆青山心头一喜,这玩意俗称榛鸡,向来机警异常,稍有风吹草动就展翅高飞。
但在【潜行】护持下,陆青山已然悄无声息摸到了树下五步之处。
两只飞龙鸟浑然不知危险降临,正缩着脖子在雪壳子里啄食干瘪的草籽。
陆青山手腕一抖,大手如电光般探出,一把攥住两只飞龙的翅根!
扑棱棱!
掌心微动之间,两只扑腾挣扎的飞龙已被他稳稳收进了随身农场的灵禽圈。
这一动手,树冠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惊叫!
树梢雪沫四溅,竟呼啦啦又惊飞起整整七只飞龙鸟,炸了窝一般四散奔逃!
“既然撞上了,哪能让你们飞了!”
陆青山眼疾手快,足底在树干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如同苍鹰扑食腾空而起。
他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双手连环探出,精准无比地抄向飞逃的鸟影。
一只,两只,三只!
神级擒拿伴着绝顶身法,穿林追逐不过短短几个起落。
四散遁逃的七只飞龙鸟全被他凌空截下,一只不落全数收入随身空间!
农场草甸上,九只野生飞龙落地欢叫,彻底补全了顶级山珍种群。
陆青山落地抖了抖衣角上的残雪,从怀里摸出铜壳军用指南针辨明方位。
大兴安岭西北农场生产队,正在西北数百里外的深山峡谷里。
他算好【潜行】的冷却时间,放开脚步全速狂奔,路上还顺手摸了两窝肥硕的雪兔。
翻过两座陡峭的雪峰,深谷底部忽然腾起一阵白蒙蒙的温热雾气。
陆青山探头望去,只见陡峭的谷底冰层之间,竟藏着一处未完全封冻的活水大湖。
地下暗涌的温泉咕嘟冒泡,融化了半面湖水。
借着月光,澄澈冰冷的湖水里黑压压一片,无数尾数尺长的大马哈鱼正争相涌动。
肥美的冷水鱼虾在冰凌碎屑间翻腾跳跃,挤得水花四溅!
“好一处天然水窝子!”
陆青山站在岸边礁石上,神识如无形巨网轰然散开,引动空间灵泉水汽。
水面上泛起一阵宏大的浪涌,成百上千斤肥硕的大马哈鱼连同鲜活鱼虾,被大片大片收缴进随身农场的大湖池塘!
池水翻腾,水产底牌再度暴涨。
千里之外,帝都治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昏黄的吊灯下,大队长侯江抓起桌上的案卷,狠狠摔在桌面上。
“路远!你脑子被门挤了?!”
侯江瞪着站在对面的刑警一队队长,声音严厉如铁:
“医院的法医结论写得清清楚楚,蒋涛是急性心肌梗死暴毙,身上连半点擦伤都没有!”
“你放着手头的几起盗窃大案不办,死咬着一个病死的人不放,到底想干什么?!”
路远身材精瘦,眼窝深陷,嘴角泛着一股阴冷的笑意:
“大队长,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走上前,用手指重重敲打着卷宗上的名字:
“蒋涛早年在机械厂带头贴大字报,批斗过张书昌。”
“他发病的那晚在东来顺后院,何婷婷和那个东北来的保送生陆青山就在前头吃铜锅涮肉!”
“更要紧的是,陆青山的岳父岳母,就是前几年被发配到安岭农场劳改的重刑犯!”
路远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恶毒:
“何海川刚提拔当了三队长,就跟这小子走得极近。”
“只要从陆青山身上撕开一道口子,我就能顺藤摸瓜,查查何海川是不是在暗中包庇敌特!”
侯江气得拍案而起,指着路远的鼻子痛斥:
“胡闹!无凭无据,就凭几个所谓的巧合,你就敢给自家同志扣这么大的帽子?!”
“你这是公报私仇!把个人恩怨带进公家办案里,成何体统?!”
面对大队长的怒斥,路远却把下巴一扬,冷笑反驳:
“大队长,干刑侦就得敢于怀疑。”
“您要是心存顾忌不敢查,我带一队的人亲自跑这一趟,出了任何岔子,我路远一人担着!”
侯江看着路远那一副利欲熏心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寒芒。
他没有再拍桌子,反倒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变得格外平淡:
“既然你执意要去碰这块铁板,那你就去查吧。”
“局里特批你借调三名干警,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惊天大案来。”
路远心头大喜,只当是大队长被自己的气势所慑服,敬了个礼扭头就走。
看着路远得意离去的背影,侯江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保密红色电话机。
夜色深沉,大兴安岭西北农场地界。
凛冽刺骨的白毛风足足刮了半宿,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把土坯排房冻得咔咔作响。
农场生产队里仅剩的那盏昏黄煤油灯,在午夜后悄然熄灭。
社员与垦荒队员们裹着硬邦邦的破棉被,在冰冷的土炕上瑟瑟发抖地沉入梦乡。
漫天翻卷的暴风雪中,一道与黑夜融为一体的修长黑影,在雪地里疾驰穿梭。
脚尖踏过数尺深的雪堆,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痕迹。
陆青山冷峻的目光穿透风雪,牢牢锁定了农场西北角那座早被积雪压塌了半边房顶的残破工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