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别怕有你男人在呢
深秋的塞北寒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咽般的低沉呼啸。
靠山屯陆家新宅的东屋土炕上,哭泣声断断续续,令人闻之心碎。
小姨子林彩霞将脸颊埋在枕被深处,瘦削的双肩剧烈耸动,抽噎难止。
林彩英面容惨白如纸,失魂落魄地坐在炕沿,手里紧紧攥着母亲留下的旧银簪。
双亲在那苦寒深山受尽苦难,好不容易盼来平反的曙光,竟突遭雪灾横祸!
拐杖点地的笃笃声由远及近,陈家老祖陈书齐在家人的搀扶下迈步进屋。
大队长陈立国、郑千秋与张巧枝等几个热心妇女紧随其后,满脸戚容与忧色。
“好孩子,发生这等天灾惨祸,谁心里都如刀割一般,可万万得顾惜身子骨啊!”
陈书齐重重叹了一声,枯瘦的手掌按住龙头拐杖,语重心长出言宽慰。
“立国已经挂通了京城长途,青山那孩子有大本领,眼下定在快马加鞭赶回!”
张巧枝也红着眼睛上前,将一碗刚冲好的红糖鸡蛋水递向炕边。
“是啊彩英,你肚里还怀着青山的骨肉,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哭坏了身子。”
郑千秋在一旁不住抹眼泪,满脸自责与愧疚。
院门外头,下工路过的赵美兰、周兰兰等知青社员也纷纷驻足张望。
众人私下里扼腕叹息,眼见林家苦尽甘来即将骨肉团聚,二老竟突遭灭顶大难。
听着满屋长辈邻里的宽慰劝解,林彩英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她狠狠抬起衣袖抹干脸颊上的泪痕,伸手将哭得发抖的妹妹紧紧搂入怀中。
“老祖,立国叔,婶子,你们的恩情俺全记在心里。”
“俺林彩英是陆青山的结发妻子,是这宅子里的当家大妇,俺绝不能先趴下。”
“爹娘在天有灵,也不愿见俺把肚子里的孩子哭出闪失来。”
“俺男人已经在回村的路上了,天塌下来,青山就是俺们姐妹的天!”
姑娘话音虽带着沙哑哭腔,神情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刚毅,满屋长辈无不心酸动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北上的特快列车正顶着茫茫风雪,呼啸疾驰在关东平原上。
软卧包厢内门闩紧扣,窗外的雪原荒野在夜幕下飞速倒退。
陆青山仰靠在铺位上,神念微动之间,悄然遁入随身农场空间。
空间内暖意融融,绿草如茵,灵泉池水波光潋滟。
圈里的黑熊与几只花豹安分守己,药田里的老山参散发着浓郁生机药香。
陆青山利落地将圈里积攒的一批五彩山鸡宰杀拔毛,堆入保鲜木仓码放整齐。
收拾好农场杂务,他收敛心神,在心头沉声沟通系统领取当日生存奖励。
脑海深处,一连串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宛如晨钟暮鼓般轰然回荡开来:
恭喜宿主达成每日生存,获得全套学科知识灌顶!
获得随身农场空间扩容二十亩!
获得特殊生存神物【恒温手表】一块!
轰的一声,浩瀚如星海的庞大知识洪流席卷而入,顷刻灌入陆青山的识海深处。
数理化、天地生、古今文史哲以及高等机械工程等万千学问尽数融会贯通。
空间大地随之泛起一阵宏大震颤,远处的灵泉山峦凭空向外扩张了整整二十亩。
庞大玄奥的知识融合耗费心神,陆青山合上双目,在灵气草甸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酣畅,待他清醒起身,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耳聪目明。
陆青山将圈里的牲畜野兽分批赶往新解锁的山林草甸,随后取出一块黑色腕表。
腕表通体呈哑光玄铁色泽,表面古朴大方,隐隐流转着难以察觉的微光。
刚将腕表扣在手腕上,一股温润宜人的恒定气流便无声笼罩全身。
哪怕靠近车窗缝隙直面呼啸钻入的彻骨冰刀,周身依然如沐春风,寒暑不侵。
“好一件保命重宝,纵然单枪匹马深入安岭极寒绝地,也无惧冻伤之虞!”
陆青山心神大定,将腕表藏入袖内,神念归窍回到包厢从容梳洗整装。
正午时分,汽笛拉响悠长轰鸣,特快列车稳稳停靠在松岩县火车站台。
陆青山挎着沉重的帆布包迈步出站,扑面而来的塞北寒风格外凌厉刺骨。
出站口外,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早已静候在路旁,车顶覆盖着一层薄雪。
英姿飒爽的孟芷身着一袭厚棉警服,站在车旁不住哈气跺脚张望。
瞧见陆青山魁梧挺拔的身影走出闸口,孟芷美目一亮,快步迎上前去。
“青山!你总算赶回来了!”
孟芷急忙将一个装满滚烫姜汤的军用水壶塞到他手里,眉宇间满是关切。
“省厅刚给县局转达了特急通报,大兴安岭积雪数尺,多处山道被雪崩完全封死!”
“我不放心你一人前往,我跟局里打了报告,开吉普陪你一同北上安岭!”
陆青山喝了一口热姜汤,心中感念这姑娘的赤诚心意,却神色坚决地摇头婉拒。
“塞北酷寒深山不是儿戏,坚冰覆路,吉普车进山只会沦为雪坑里的铁棺材。”
“你留在县局帮我盯紧后方,我一人身手便宜,踏雪穿林反而更加迅捷。”
孟芷见他双目坚定如磐石,只得点头作罢,麻利拉开车门载他直奔靠山屯。
半个时辰后,吉普车带着引擎轰鸣驶入村口,沿途劳作的乡亲社员纷纷停手张望。
“青山回来了!咱屯的主心骨总算回来了!”
陆青山跳下吉普,与迎上前打招呼的长辈族人们拱手致意,脚下生风直奔自家新宅。
砰的一声推开东屋木门,屋内残存着淡淡药香与压抑的低声抽噎。
火炕之上,眼眶红肿如核桃的林彩英与林彩霞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见到那道朝思暮想的高大身影赫然踏进门槛,两姐妹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青山……!”
林彩英积压多时的委屈与悲痛彻底决堤,连鞋袜都顾不上穿,赤着脚飞扑上前。
小彩霞也哭喊着姐夫,跌跌撞撞扑入陆青山宽厚的臂弯之中。
陆青山只觉心口被重锤狠狠擂中,双臂猛然合拢,将姐妹俩死死揽入怀中。
他低头用温热的下巴贴住妻子冰凉的额角,嗓音深沉而又重若万钧:
“别怕,有男人在呢!”
“天塌不下来,明日清晨我便启程前往安岭,定把岳父岳母的骨灰完完整整接回家!”
听着男人铿锵有力的铮铮誓言,两姐妹紧贴在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上痛哭失声,冰冷绝望的心底重新升腾起无尽的依靠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