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纠错
“嘿,还真是。”我试着活动了下肩膀,之前的酸胀感全消失不见了了,“我自己瞎摸了半个月,原来一直卡在这呢?”
朱怀夜蹲坐在火堆旁,从怀里捻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慢慢地嚼了起来,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轻佻地看了我一眼,“这功法如果练到大成,气走全身,皮肉都能拉开。疾步如飞不算什么,甚至纵身一跃,轻轻松松都能跳到两层楼那么高。”
我听得张大了嘴巴。
两层楼?那少说也有六七米高啊。这要是练成了,以后下墓遇到什么断龙石、陷坑,直接就能跳出去了,哪里还有什么陷阱困得住我啊。
我抬头看着他,再次确认道:“真能跳那么高?那不跟会飞似的?”
“飞什么飞,就是借气提纵。”他扫了我一眼,“李淳风当年靠着这门功夫,在大明宫飞檐走壁,半夜跟武则天私会的。”
“啊?朱…朱爷,我咋觉得你在骗小孩子呢?”我低着头小声嘀咕。
“我用不着骗你?你当真以为这传了千年的东西,就是用来强身健体治病的?”朱怀叶假装愠怒道。
我听得心里一下就敞亮了。
我以前总有点自卑,觉得自己是团队里的短板,拖油瓶。我虽然也懂得些风水上的东西,但画的符?也时灵时不灵,可每次一旦遇到危险,以前总是靠老扈和疯子,现在有了朱怀夜,更是啥事都指望着他。自己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这回如果真能把这行气诀练成了不说跟朱怀夜一样所向披靡,至少自保是没了问题,我也不会再拖大家的后腿。
“多谢朱爷指点。”我看着他用力地点点头,“我之前真没想到这功法还有这般用处。”
“慢慢来,急不得。”朱怀夜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再过一个时辰叫老扈起来换你。别练太久,此功法虽然提神聚气,可也极耗精神!练得多了,倒不一定是好事。”
说完他就转身走回了帐篷里,黑衣融进黑暗里,再没了动静。
我赶紧接着练,闭上眼睛没一会,就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睁开眼睛一看,老扈正一脸迷糊地盯着我看。
见我醒来,才问我:“小哥你咋了?怎么满头冒烟?”
我用手一摸头,才发觉练行气诀已经练得头顶冒气了。我刚刚明明才刚闭上眼,怎么被老扈叫醒睁开眼,就已经过去一个钟头了。
我心里满是疑云,可这事又不好跟他细说,只含糊搪塞过去,“大概是练功闹的吧。”
说完,我和老扈交代了几句,便钻回帐篷躺下了,也不敢再轻易试着运功了。
刚躺下一会儿,身体像是累到了极限,立马就陷入沉沉的睡眠。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着火堆的余烬煮了点稀粥吃,就着咸菜吃得也还蛮有味道。
吃完早饭我们又进了乱石沟,给三个点位都用石头做好隐蔽记号,又去王婶那里把带来的工具,用王婶家的牛车驮进了山里。
老扈在不远的山体上找到了一个山洞,把工具都藏了进去,外面砍了些树枝遮挡。
我们一直忙到中午,邓工才带着小周从山下的小路那边上来了。
他俩看见我们都没有和我们说话,只是走到一边和陈大笑说起了在正面勘探的情况。
“我们以地质局的身份在明楼西侧打了十八个探孔,从探测的结果推断,那边的夯土层确实有点不对劲。”他顿了顿,又说,“可能你们猜得对,这西边的山沟底下,可能真有入口。”
老扈在旁边偷听见了,嘿嘿笑出了声,抱着胳膊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哟,郑工啊,你也觉得这西边有东西呢?我还以为您就认准了正门呢。我还说呢,要是明楼底下有,早就被你挖走了,你还会等咱们吗?嘿嘿。”
郑工听得老脸一红,瞪了老扈一眼,没接他话,转身就招呼小周收拾东西,往山下走去。
“你看你,非得挤兑他干啥。”我看着他们走远,对老扈说。
“谁让他之前瞧不起人的,还说咱们是江湖草莽。”老扈撇撇嘴,“这会还不是灰溜溜来找我们了,毛主席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我们可是脚踏实地干革命的,和他们这些书呆子才尿不到一个壶里。”
话说回来,这老郑虽然脾气臭,架子还大,可专业上倒是不糊弄,探测出来不对就说不对,也不嘴硬死扛着。
收拾完营地的东西,我们也往回走。我们决定今天晚上先回王婶那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过来打洞下去。
“哎锁哥,咱俩打个赌呗。”老扈扛着蛇皮袋,跟孔?B并排走着,“你说我们打的第几个洞能找到路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中间那个,一瓶二锅头!”
“你这一招还是忽悠小柱去吧。我也觉得是中间那个。”孔?B斜撇他一眼,“要赌就赌能不能在明天中午之前挖开金刚墙。我赌能,赌半只盐水鸭。”
“行!”老扈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要是挖不开,你给我买一整只!”
“要是挖开了,你买。”
“行!没问题!”
俩人就这么敲定了,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走了一个多钟头才到村口,我们也不敢声张偷偷摸摸的就溜进了王婶家。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怕你们在山里迷路呢!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吃羊肉,炖的老烂糊了!”
我们洗了把脸,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盐水鸭、烧羊肉,还有一盘清炒青菜。深秋的天,走了一上午山路,坐下来吃口热的,浑身的毛孔都感觉舒坦。
老扈拿起酒瓶给陈大校倒酒,“陈大校,今晚好好歇歇,咱们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就动手。”
“好,到时候还要辛苦各位。”陈大校站起来,格外隆重地端起酒杯,“来,先干一个,预祝咱们顺顺利利。”
大家都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只有朱怀夜拿着茶杯浅浅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