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行气

我们一直摸到太阳偏西,我们把整个乱石沟都趟了一遍,你在地图上标记好三个最有可能的入口点。

三处比较下来,中间洼地那里看着最靠谱。

老扈却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你不说那里还有人骨头吗?如果真是路口,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就算是真的入口,他也不可能不设任何机关陷阱,我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就行。这是避免不了的。”我安慰大家道。

往回走的时候,大家都心事重重,没再说话。在林子出口,我们碰上了朱怀夜。他也不知道转哪去了,鞋上还沾了不少黄泥,手里握着一把黑不溜秋的树叶子。

见着我们也没说话,自顾自地在前面往营地走。

“朱爷这是去掏鸟窝了?”老扈贱兮兮地凑过去问,“还是找着千年人参了?”

朱怀夜白了他一眼说:“怎么你要吃啊?”说完还扬了扬手里的树叶。

老扈悻悻地挠了挠头,“我是没这个福分呐,你都留着,等明年上了山给我豆哥吃。”

回到了营地,老扈挖了个土坑生火,在旁边埋了几个从山下田里偷来的红薯。火上煮着挂面,火下烤着红薯,不一会红薯的香味和挂面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老扈这手艺真的没得说,每次都感觉他胡乱炖了一下,都感觉特别好吃,可能是在户外山野间,肚子总是额外得饿有关。

“扈叔,熟了没啊?再不吃红薯都要烤成炭了。”

“急啥,心急吃不了热红薯。”老扈拿着棍子扒拉了一下。

“我觉得应该熟了,我小时候天天在外面偷烤红薯,这个我有经验着哩!”小柱咽了口口水说道。

“你还小时候,你现在就是小时候!来,让你扈叔看看你毛长出来了没?”老扈一脸猥琐地笑着,就作势要过去脱小柱裤子。

吓得小柱怪叫着赶紧往旁边躲。

“好了,你别闹了!再不扒出来,真要烧没了。”我在一旁说道。

老扈这才收了手,从火堆下扒出几个外焦里嫩的烤红薯。

小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烫得直甩手,在俩手里倒来倒去。剥去外面的黑皮就啃,吃得一嘴乌黑,跟刚挖完煤似的。

老扈笑着边给我们分面条,边笑着说:“你慢点吃!还有火里面还有呢!”

分好面他自己拿了个小的,吹了半天才咬了一口,可能是吃农家肥的缘故,总觉得这红薯甜得很。老扈刚想咬第二口,手里一滑。

小白这强盗“嗖”地一下就窜了过来,叼起老扈手里红薯就跑,吱溜一下就爬到了树顶上,用前爪按着就开啃。还望低头冲树下老扈吱吱叫了几声,跟在挑衅一样。

“哎你这死小白!那是我的!”老扈在树下跳起脚喊。

惹得我们一堆人在一旁哈哈大笑。

众人围着火堆坐好,手里捧着铝饭盒吸溜着面条。

陈大校把草图铺在地上,用四块石头压着四个角,对我们说。

“今天踩的这三个点,你们觉得哪儿最稳?”

“中间洼地那处。”我拿着树枝点了点中间的那个圈,“底下应该就是封石,挖开就是金刚墙。那地就是煞气太重了,怕不安全。”

“破煞的东西这次我们都备得很齐。”白静开了口,火光映得她脸红彤彤的,“糯米、黑驴蹄、桃木钉,还有朱砂墨,都带够了,就防着这情况呢。”

孔?B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着的烟,食指一弹,香烟精准飞进他的嘴里,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那明天我们白天把工具从王婶那运过来,下几铲子再说。”

“我说费那劲干啥。”老扈啃完红薯,抹了抹嘴,红薯渣子沾了他一络腮胡,“要我说直接拿炸药把金刚墙炸个洞不就完了,哪有十全把握的斗,出来混,早把这条命系裤腰带上了。

“不行。”陈大校听了他的话断然拒绝,“一炸山都得震三震,山那边全是游客。再说了,要是把墓道震塌了,咱们进去了也别想出来,全都得给朱元璋陪葬。”

“诶,此言差矣!”老扈嘿嘿一笑,“既然我能炸进去,同样的在里面,我也有把握能炸出来。”

“我说老扈,你好像还没哪次炸成功过,我可不想再跟着你,被炸的连裤子都没了。”我怼了他一句。

小柱吃完就开始犯困,坐在我身边靠着我,没一会儿就开始打起了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靠在我背上睡着了。

后来我们商量好了轮班守夜,我头一班,老扈二更,孔?B三更。

至于陈大校我们也不敢叫他守夜,白静是女孩子也不忍心叫她守夜。

“为啥我是二更啊?”老扈不乐意地说,“二更正是睡得香的时候。”

“你呼噜声大,二更守完正好回去睡觉,不耽误大家睡。”我笑着说。

老扈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点点头也就答应了。

等人都钻进了帐篷,火堆慢慢弱了下去,偶尔蹦出几个火星子。山里的风总是格外的凉些。风刮得枝芽呜呜鬼叫,只不过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见着粽子就瑟瑟发抖的小道士。

我盘腿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闲着没事,就试着练起了天枢行气诀。

按之前自己瞎琢磨的法子,引气从印堂进去,走玉枕穴顺着脊背往下,可每次走到肩井的位置,就跟堵了块海绵一样,怎么冲都冲不开,反倒憋闷得胸口喘不上气来。

我咬着牙又强行冲了一次,可还是不行,气堵在肩膀那儿,胀得发疼。

“练错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声音很低,混在风声里吓了我一跳。我回头一看就看见朱怀业已经站在了帐篷外面,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我靠,朱爷你走路没声啊?”我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

“是你太专心了。”他走过来,蹲在我旁边,拿着一根木棍扒拉着火堆。“你引气的路子错了,手诀也不对。”

他拉过我的手,把我掐的子午诀掰开,重新调整手指的位置,大拇指按在食指第三节的横纹上。“这是天枢诀,引气就得用这个。你掐子午诀是镇煞用的,气往哪儿进?跟堵着烟囱烧火似的,能不憋得慌吗?”

说到这,他又用指尖点了点我肩膀的肩井穴旁边。“气到这儿,别直着往下冲,顺着肩胛骨分成两边。往左右转,最后气归丹田。你硬顶,当然堵,再顶两天估计都得喷出鼻血来。”

我照着他说的法子,重新掐诀引气。

真有一股凉丝丝的气从印堂钻进来,顺着脊背往下走,到肩井的时候自动分成两股,轻轻往旁边转。

果然,原本堵得慌的地方一下就通了!温热的气顺着后背流下去,稳稳沉在丹田里,浑身都跟着暖了起来,连风吹在脸上都不觉得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