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重访斯蒂尔福思家
他不愿意让我走。他站在那里,就像上次在我房间里的情形一样,伸出两只胳膊,一边一只搭在我的肩膀上。
“雏菊,”他说,脸上露出了微笑——“虽然这个名字不是你的教父或者教母给你取的,但我最喜欢用这个名字来叫你——而我希望,我希望,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名字给我!”
“行啊,只要我想,就可以给你。”我说。
“雏菊,如果有什么事情把我们分开,你可要想到我的最好处,老伙计。得啦!我们一言为定。如果有什么情况使我们分离,你可要想到我的最好处啊!”
“在我看来,斯蒂尔福思,你没有最好处,”我说,“也没有最坏处。你在我心中,永远受到同等的热爱和珍重。”
即便只是未经深思熟虑的想法,我还是曾经错怪了他,所以内心感到内疚不已,以至于自己想真情告白,坦陈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的话都涌到了嘴边。要不是我不想出卖阿格尼斯对自己的信任,要不是我对于既能触及这个话题又不至于因为这样做导致风险的事心里没底,那不等他说出“上帝保佑你,雏菊,晚安吧!”这样的话,我的话就已说出口了。迟疑中,我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我们握了握手,分别了。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床,悄无声息地穿好衣服之后,看了看他的房间。他还在酣睡中,还是像我在学校时常常看到的那样,头枕着手臂,悠然安详。
时光流逝,脚步匆匆,我当时有点儿纳闷儿,自己看着他,竟然没有惊动他的安睡。但他睡着了——再次让我想想他当时的情形吧——就像他在学校时睡的样子一样。于是,在这样一个宁静无声的时刻,我离开了他。
——哦,愿上帝饶恕你,斯蒂尔福思!我永远不会再碰那只在爱慕和友谊上消极的手了。永远不会,永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