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父赐丹

　　第6章

李父赐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李家庄的土墙，李震已经踏进自家院门。

　　“少爷回来了！”老仆李福正在院子里洒扫，见到他连忙放下扫帚。

　　李震点点头，四米高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昨夜当值，今早交班后便直接骑马赶了回来——今天是休沐日，他答应过李清雅要陪她去镇上新开的绸缎庄看看。

　　厨房里飘出小米粥的香气，母亲王氏正在灶台前忙碌。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脸上立刻漾开笑容：“震儿回来了？快去洗手，早饭马上就好。”

　　“娘，我吃过了。”李震说着，却还是在水缸边舀水洗手。他知道母亲总会为他多备一份吃食，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挂念。

　　正要进屋换身便服，父亲李修远的声音从书房传来：“震儿，你来一下。”

　　李震脚步一顿。父亲的声音平静，但他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书房里，父亲坐在那张老榆木书案后。书案上摊着几本账册，墨迹未干的毛笔搁在砚台上。晨光透过窗纸，在父亲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见他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

　　“坐。”父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那是一把特制的木椅，比寻常椅子高大许多，是李震十四岁那年父亲请木匠专门打的。李震坐下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与清雅那孩子，”父亲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李震脸上，“相处得如何了？”

　　李震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清雅温婉知礼，我们很谈得来。”

　　“嗯。”父亲点点头，手指在账册上轻轻敲击，“你们相识也有数月了。若是觉得合意……为父想着，不如趁早把婚事定下。你今年十六，清雅十五，正是成家的年纪。”

　　李震沉默片刻。他明白父亲的言外之意——北海战事将起，他随时可能奉命出征。在父亲看来，成婚生子，为李家留下香火，比什么都重要。

　　“父亲，”他抬起头，声音沉稳，“我与清雅情意相投，婚事自然愿意。只是……”他顿了顿，“您知道我如今的身形。”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走了两步。四米高的身躯几乎触到房梁，宽阔的肩膀让这间原本不小的书房显得逼仄起来。

　　“我现在离地境只差一步。”李震转过身，目光恳切，“军中的老教习说过，武者突破地境后，能初步掌控气血，收敛身形。我想着……不如等我突破地境，身形得以控制，再去迎娶清雅。那样，于她、于我，都更合适些。”

　　父亲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儿子。书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鸟雀的啁啾和远处庄户们开始劳作的声响。

　　许久，父亲才缓缓开口：“突破地境……需要气血丹吧？”

　　李震点头：“正是。万宝阁的气血丹，一枚要一百二十两银子。我这些年的积蓄，还差得远。”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母亲喂鸡的身影，继续说道：“不过前两日，儿倒是遇到个机会。”

　　他将伍长李二所说之事和盘托出：李二老家在朝歌城西七十里的山村，近日荒山中搬来一小股狼妖。这些孽畜凶残异常，方至几日，便已害了好几个村民性命。那山村的地主胡家悬赏一百两银子，招募武者前去清剿。

　　“儿已仔细打听过，”李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那狼妖头领修为约在地境初期，麾下还有十余头人境层次的狼妖。儿虽是人境高层，但凭天生神力，应当能与那头领周旋。届时再带上王二麻子他们几个弟兄——都是人境高阶的好手——相互照应，应有七成把握。”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若能接下这个任务，不仅酬金可购置丹药，狼妖血肉更是大补之物。一举两得。”

　　父亲听罢，眉头却渐渐蹙紧。他站起身，在书房中踱了几步，鞋底摩擦青砖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七成把握……”父亲的声音沉了下来，“震儿，你可曾想过，若这情报不准呢？”

　　李震一愣。

　　“若那狼妖头领并非地境初期，而是中期、后期？”父亲停下脚步，目光如炬，“若它藏有别的底牌？若那些狼妖不止十余头，而是二三十头？若它们……已在那荒山中经营许久，布下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