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淡的日子

  第5章平淡的日子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是数月过去。

  这几个月里,每逢休沐之日,李震总会去李家镇一趟。与李清雅在花园里散步、说话,或是听她抚琴、看她作画,两人的感情在不经意间稳步生长,平淡而真切,倒也没什么波澜起伏。

  朝歌毕竟是商朝都城,城门口每日往来虽人流如织,却罕有大事发生。多是一些平民百姓的口角纷争,见到守城兵士前来调停,往往也就各自散去,极少有人真敢在都城门口闹事。故而李震这份差事,平日也算清闲,主要便是按例站岗、巡查。

  下了值,李震常会去城南的坊市转转。那里鱼龙混杂,摆摊卖什么的都有,偶尔也能见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总抱着一丝希望,想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淘到些能助他突破的“漏儿”——或许是某株被认错的灵草,或许是某块蕴含血气的妖兽骨。

  万宝阁他不是没去过。可那里头的丹药,动辄上百两银子一瓶,且品质稍好一些的,价格更是骇人。他当这小队长,一年饷银加上些额外补贴,统共也就那么些,攒了这些年,连一颗像样的“气血丹”都还差着大半。囊中羞涩,便只能在这乱哄哄的坊市里碰碰运气。

  几个月下来,“漏”没捡着,坑倒是见过不少。有拿普通山参冒充百年老参的,有在妖兽骨粉里掺石灰的,还有把锈铁片说成是上古残兵的。李震看得多了,也学乖了,只远远打量,绝少上手,没有七八分把握绝不开口问价。有好几次,他几乎就要被那舌灿莲花的摊主说动,最后关头还是按住了钱袋。

  “实在不行……就只能向父亲开口了。”这个念头偶尔会浮起,又被他压下。家里供他练武多年,早已不宽裕,父亲鬓角的白发,他是看在眼里的。

  或许,得想想别的法子。

  靠田里那点产出,收益实在太低,如今供养他一人练武都已捉襟见肘。若是日后与清雅成婚,再有了子嗣……孩子们若也要习武,那庞大的耗费,光靠祖传的田地,如何支撑得起?

  是该琢磨琢磨,开辟些新的产业了。养鸡场?鱼塘?或是别的什么营生?李震心里盘算着。他在军中见过那些世家子弟,家中产业繁多,丹药、功法从不短缺。自家虽比不得那些豪门,但若能寻个稳妥的营生,多一份进项,将来也能宽松些。

  这事,得好好思量,更要一步一步试着来。单靠种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只是,平静的底下,总有些暗流。

  “唉,要是赖秃头哪天因公殉职了该多好。”

  这念头偶尔会从李震心底冒出来。赖秃头,本名赖勇,是他的顶头上司,一个地境初期的武者。若论真实战力,李震自忖未必输他,甚至凭借一身蛮力或可略占上风。但军中以修为境界论资排辈,赖勇便是凭着这地境初期的修为,稳稳压他一头,做了这南门守备的校尉。

  也正因如此,赖勇对李震颇为忌惮。一个十六岁便有人境高层修为、且身怀巨力的下属,任谁都会感到威胁。尤其李震距离地境似乎只差临门一脚,一旦突破,这南门究竟谁说了算,可就难讲了。

  所以,这几个月来,明里暗里的敲打、琐碎事务的刁难、功劳簿上的轻描淡写……赖勇的手段虽不算狠辣,却也足够让人憋闷。李震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一日不突破地境,便一日要受这份压制。

  他按了按腰间的刀柄,目光掠过城门下熙攘的人群,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城。

  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而突破的契机,究竟在何处呢?

  坊市的喧嚣、上司的排挤、修为的停滞、对家计的隐忧,还有远方隐约传来的战鼓声……这一切都像无形的绳索,慢慢绞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