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父赐丹

　　一连串的反问，像一盆冷水浇在李震头上。

　　“战场之上，情报差之毫厘，便是生死之别。”父亲走到李震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近一倍的儿子，“你可知道，军中每年有多少像你这般年轻气盛的武者，因为错估敌情，葬身妖腹？”

　　李震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李震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父亲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不安——是的，他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突破地境，不仅是为了控制身形，更是因为在内心深处，他对自己如今的实力并无十足把握。

　　人境高层，看似离地境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是天壤之别。

　　地境武者，已能初步引动天地元气，贯通周身经脉。而人境武者，终究只是在锤炼自身气血。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仅靠天生神力就能弥补的。

　　“我……”李震的声音低了下去。

　　父亲看着他眼中的挣扎，神情缓和了些许。他伸手入怀，摸索片刻，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青色玉瓶，约莫巴掌大小，玉质温润，透着淡淡的光泽。瓶身上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近乎简陋。

　　“你要的气血丹，”父亲的声音平静无波，“为父这里，倒是备了一些。”

　　李震怔住了。

　　父亲将玉瓶放在书案上，轻轻推到李震面前：“打开看看。”

　　李震迟疑地拿起玉瓶。入手温润，带着父亲怀中的余温。他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书房。那香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却又奇异地不令人反感，反而让李震体内的气血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

　　瓶中躺着两枚丹药。

　　龙眼大小，圆润饱满，通体赤红如血。在晨光的映照下，丹药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那是药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品质上乘的气血丹！

　　李震惊愕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父亲，这……这两枚气血丹，少说也要二百四十两银子。您哪来的……”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父亲曾去过一趟朝歌城。当时父亲说是去拜访旧友，但归来时神色疲倦，对行程也语焉不详。而且那之后，母亲似乎悄悄叹息过几次，看向父亲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测如惊雷般在李震脑海中炸响。

　　“父亲，您是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不是把祖田……抵押了？”

　　李家庄的祖田，是李家几代人的根基。那是曾祖父当年一锄头一锄头开垦出来的，祖父守住了它，父亲又将它经营得蒸蒸日上。李震记得，小时候父亲常带着他在田埂上散步，指着那片沃野说：“震儿你看，这就是咱们李家的根。”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背过身去，望向窗外。

　　晨光中，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肩膀也不如记忆中那般挺直了。

　　“这丹药的来历，你不必过问。”父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只需记住，你是我李家的长子。你的安危，比为父这把老骨头更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了地境修为傍身，无论将来是要上战场，还是要支撑这个家，你才真正有了底气。”

　　李震握着那温润的玉瓶，只觉得掌心滚烫。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