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慕容太奶带着一身沉冷威压,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目光一扫,便看清乌长老已然修为大跌、狼狈不堪,随即眸光凌厉锁定苏轻鸢,冷声质问道:
“你的手段,当真是狠辣至极。”
苏轻鸢抬眸对视,神色淡然,语气不卑不亢:“怎么?太奶对此,莫非不服?”
慕容太奶被这一句直白反问噎住,险些气急失态。
以她化神境初期的顶尖神识,周遭所有动静早已听得一清二楚。
她终究只是带着满心郁结与不甘,吐出了一句憋闷的话语,可当听闻苏轻鸢毫不留情、字字戳心的回怼后,竟是彻底哑口无言,半分都不敢再接话辩驳。
究其根本,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这边理亏在先,更何况苏轻鸢的实力早已震慑全场,轻轻松松便将乌长老这位半步化神境、修为仅逊色于慕容太奶半筹的顶尖强者,硬生生碾压捶打,废去一身修为,打落至筑基初期的低微境界。
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足以让所有人心生忌惮。
方才全程苏轩甚至未曾亲自出手,仅仅是抬手将乌长老掷入专属结界之中,便凭借结界内的幻境之力,将这位老牌强者彻底摧残废功。
这般玄妙强横的结界法宝,就连慕容太奶见了,都不由得心生贪念、垂涎三尺。
可她心知肚明,手握至宝、实力可怖的苏轻鸢绝非易与之辈,纵然心中觊觎,也万万不敢轻易出手招惹。
她深知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凡事必要谋定而后动,既然要动手,便必须蛰伏蓄力,伺机一击毙命,绝不留任何后患。
于是她当即开口吩咐身旁一众侍从,让人将伤势惨重、修为尽废的乌长老抬回大皇子府休养,同时传令慕容老祖一行人已然返回大皇子府,命五长老自行回去闭关疗伤、稳固根基。
处置完诸多琐事,她转头看向苏轩,淡淡开口:
“得饶人处且饶人。姑娘,太过要强并不是好事。”
话音落下,她便带着一众随从转身离去。
皇帝抬眼扫过身侧的慕容飞云与温景霜二人,缓缓开口:“你们俩也出去吧,我要单独跟皇贵妃说话。”
慕容飞云与温景霜二人闻言,当即温顺应下,齐齐屈膝行礼,而后轻步退出了寝宫。
待殿内众人尽数退去,皇帝强撑着孱弱的身子,从床榻上挣扎坐起,最终整个人匍匐床榻,郑重无比地朝着苏轻鸢叩首行礼。
他面色惨白、满眼悔恨,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对着苏轻鸢恳切哀求:
“对不起,轻鸢,是我错了。我一次又一次辜负你的满心信任,愚蠢地听信一众小人编造的虚妄谣言,无端猜忌你、委屈你,所有过错皆在我一身。”
“你心中有气、想要罚我,我尽数认罚,绝不有半句怨言,只求你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朝野上下、宫中内外,无论何人所言,哪怕证据确凿、世人皆信,我也绝不会再轻易听信半分,此生唯信你一人,信你的清白无辜,信你从未负我。”
“若是往后我再犯这等糊涂,再无端猜忌于你,你就算一剑将我斩杀,我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轻鸢,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轻鸢静静望着眼前卑微忏悔的帝王,眼底满是无奈与漠然。
以她的修为,清晰看见二人之间牵绊一生的姻缘羁绊并未因这场风波彻底断裂,只是较之从前,已然黯淡稀薄了大半。
她心中通透,彻底摸清了其中规律——只要帝王心中生出半分猜忌与不信任,二人的姻缘羁绊便会随之弱化,而这份不信任越是浓烈,对羁绊的损耗便越是严重,对她的伤害便越是刺骨。
苏轻鸢神色清冷,缓缓开口:
“这些时日,我日日在外奔走,清缴各国潜入大雍境内、暗中作乱的细作与修士,昨日至今亦是未曾停歇,一心为你稳固江山、护佑万民。”
“可我殚精竭虑为你守护天下的同时,换来的却是你的无端猜忌、肆意污蔑与狠心苛责。你是否听信谗言、被人蒙蔽,于我而言早已无关紧要,我只清楚,是你亲手伤了我的赤诚之心。”
“我全心全意为你付出、为大雍付出,换来的却是满身寒心,这般付出,委实不值。既然你亲手伤害了我,便必须承担对应的代价。”
“自今日起,一月之内,但凡敌国潜入大雍朝境内、暗中作乱搞破坏的细作与修士,我绝不会再出手清缴灭杀。朝堂边境的所有祸乱,你自行安排人手处置解决。”
“这一月之中,无论朝野动荡、百姓流离,无论你如何窘迫哀求,哪怕你跪地不起、苦苦相求,我也绝不会再出手相助分毫。这是你伤我之心、负我之情,该受的惩罚。”
语毕,苏轻鸢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身姿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皇帝跪坐在床榻之上,孱弱的身躯摇摇欲坠,本就重病缠身的身子,在听闻这番绝情的话语后,心口骤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万千利刃穿心,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望着苏轻鸢决绝离去的背影,声嘶力竭地苦苦挽留:
“轻鸢,等一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能就这样放任大雍江山沦陷、万千子民饱受敌军侵扰屠戮,你不能见死不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昏庸糊涂,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苏轻鸢脚步未停、头也不回,清冷漠然的声音缓缓传来:
“世间从没有做错事,说一句对不起,便能一笔勾销的道理,做错了事,便要付出相应代价!”
话音落定,她已然踏出皇宫大殿,径直返回了济世堂。
苏轻鸢离去后,慕容飞云与温景霜二人立即上前宽慰皇帝。
二人深知皇帝性情,素来忌惮旁人过分亲昵的触碰,即便有心照料,也不敢轻易触碰他的肌肤,只能柔声细语地出言宽慰安抚。
往日里,皇帝最是吃她们这般温柔小意的姿态,看向二人的眼神满是温柔宠溺。
可此刻,皇帝面色冰冷、眼神漠然,对二人的劝慰视若无睹、一言不发。
他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满心都是自己一次次糊涂犯错、肆意伤害苏轻鸢的种种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