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大雍朝战火四起
此刻的皇帝已然不愿与任何女子有半分牵扯,只觉得哪怕是与她们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苏轻鸢的辜负与背叛。
他表示身心俱疲,随即侧身向内躺下,彻底无视了二女的存在。
慕容飞云身为慕容家堂堂二小姐,素来高傲自持,如今放下身段主动贴身照料,却屡屡遭皇帝冷眼嫌弃、刻意疏远。
这般落差让她心中怒火翻涌,只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暗中屈指一弹,一缕精纯阴寒灵力悄然打入皇帝体内,再次强行压制住他体内的护身正气,让他身上缠绕的瘟疫邪毒愈发猖獗肆虐。
这一夜,皇帝受尽无尽折磨,身上病情急剧加重。
他食不下咽、进食即吐,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持续烘烤灼烧,整个人如同深陷无间炼狱,痛苦不堪、难以煎熬。
宫中太医见状心急如焚,全然查不出症结所在,只当是瘟疫病情自行恶化,一番仓促商议后,只能贸然加大药量施救。
可大幅增加的药量不仅没能压制病情,反而让皇帝身体不堪重负,渐渐浮现出药物中毒的迹象。
一众太医全然误诊,他们手中药方本无差错,却始终不知皇帝病情恶化的根源,并非瘟疫加重,而是自身护身正气被人为压制,才让病邪之气肆无忌惮地侵蚀身躯。
不对症的猛药灌入体内,不仅毫无疗效,反而徒增伤害,正所谓是药三分毒,过量药材彻底透支了皇帝本就孱弱的体魄。
接下来的十余日里,皇帝终日昏昏沉沉,神志不清,时而短暂清醒,时而陷入深度昏迷。
每每清醒之时,他口中反复念着的唯有苏轻鸢的名字,数次连忙传唤魏公公,命人前去济世堂恳请苏轻鸢入宫。
可魏公公次次登门,连济世堂的大门都无法踏入。
清秋次次出面传话,态度冷淡疏离,直言苏轻鸢正在静养歇息,一概不见外客,更不会入宫面见皇帝。
魏公公无可奈何,只能灰溜溜折返皇宫,将原话如实禀报给皇帝。
皇帝命人将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稀古玩、绝世字画,尽数送往济世堂,想要以此赔罪致歉、挽回人心。
可所有赔罪之物尽数被拒,原封不动地留在济世堂门外,无人收纳。
魏公公只得再次将所有物品悉数带回宫中,心中满是无奈与惶恐。
在这十余日之间,大雍朝天下乱象丛生,各地加急警报接连传入京城。
诸多敌国修士细作侵入大雍边境各处,散播瘟疫、纵火焚烧州县城池、山野林木、田间庄稼,损毁各地桥梁要道,四处破坏作乱。
北方匈奴大军频频进犯边境,肆意掠夺边境百姓的粮食、庄稼与财物,甚至肆无忌惮地抓捕掳走边境平民,带回匈奴属地为奴。
东北方白熊国依仗海上兵力优势,频频侵扰大雍沿海疆域。
但凡大雍朝出海商船,尽数被其拦截劫掠,船上船员惨遭屠戮,货物被洗劫一空,船只要么被焚毁,要么被强行夺走。
一时间,大雍朝全境烽烟四起、祸乱频发,各地加急战报如同漫天飞雪,源源不断送入京城。
可朝堂之上的皇帝,始终深陷病痛折磨,终日昏沉嗜睡,时而短暂清醒,时而陷入昏迷,根本无力打理朝政。
望着御书房内堆积如山的紧急军报,慕容太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焦躁。
她心中通透,慕容一族扶持皇室、插手朝堂,所求的是掌控大雍朝、借大雍国力壮大自身家族底蕴,绝非是要彻底摧毁大雍根基。
若是大雍朝彻底崩塌覆灭,慕容家族积攒的一切权势、财富与根基,也会随之尽数化为乌有。
慕容飞云暗中对皇帝动手、压制其正气、加重其病情的手段,在她这位化神境初期的强者眼中,根本无所遁形、一目了然。
她径直走入皇帝寝宫,眼神冰冷地看向慕容飞云:“收起你这些小家子气的把戏,立刻解开术法,让皇帝清醒过来。
如今朝堂动荡、天下大乱,边境战火四起,正是需要他亲自坐镇处理国事的时候。”
慕容飞云不敢违抗慕容太奶的命令,连忙收回打入皇帝体内、用以压制护身正气的阴寒灵力。
随着灵力尽数撤去,皇帝身上被人为加重的病症迅速消退缓解。
他本就只是身染瘟疫轻症,此前缠绵病榻、神志不清,全然是因为正气被压、病邪肆虐所致。
加之此前太医持续施药,体内积攒的药力足够治愈剩余病症,无需旁人出手相助,他的身体便快速恢复康健。
不多时,皇帝彻底清醒,顺利下床行动。
他苏醒后的第一件事,丝毫未曾过问朝堂乱象、边境危机,满心满眼皆是苏轻鸢。
他当即转头询问身侧的魏公公:“轻鸢呢?她可有来过宫中?”
魏公公连忙躬身回话:“苏真人有言,一月之内,绝不会面见陛下,也不会插手大雍朝任何事务。
此前苏真人早已提前预警,告知朝中会有敌国修士细作潜入境内大肆破坏。
这十余日以来,局势果然如苏真人所言一般,无数敌国修士渗透大雍边境乃至内陆州县,四处作乱,如今各地灾情、战报频发,局势已然愈发凶险,还请陛下尽早定夺、主持大局。”
魏公公不忍见皇帝沉溺私情、荒废朝政,只能硬着头皮直言劝谏。
皇帝怔怔地望向济世堂所在的方向,眼眶泛红、满目酸涩,语气满是悔恨落寞:
“她终究是不肯原谅朕吗?是朕咎由自取,嘴上说着无条件信任她,可事到临头,却屡屡昏庸多疑、听信谗言,一次次寒了她的心。”
他信誓旦旦说道:
“往后朕如果再无端猜忌轻鸢、听信谣言,就罚朕去宗庙祠堂门口跪满三天三夜,再亲手掌掴自己一百个耳光自省。”
接着,他转头看向魏公公,语气带着沉痛的告诫:“若是朕再犯糊涂,你务必第一时间直言提醒朕!”
魏公公连忙躬身应下:“是,老奴遵旨。”
皇帝怔怔伫立良久,又轻声询问魏公公:“朕如果亲自前往济世堂,轻鸢她,愿意见朕吗?”
魏公公如实回禀:“陛下,此前您数次命老奴携带珍宝礼物前去赔罪恳请,始终连苏真人的面都未曾见到。
苏真人明确传话,这一月之内,绝不会面见陛下,更不会插手大雍朝任何事务。
如今大雍局势凶险万分,各地皆遭敌国修士入侵破坏,朝中寻常兵力根本无力抵挡,已然死伤无数、损失惨重……”
未等魏公公话音落地,皇帝已然心生不耐,厉声打断他的话语:
“住口!何时轮到你妄议朝政、肆意多言?如今倒是越发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