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这点惩罚，远远不够

苏轻鸢若想彻底废去他的修为、夺他性命，不过是举手之劳，绝非虚言恐吓。

他贪恋性命，即便修为大跌，仅剩元婴初期，依旧是远超寻常修士的境界，只要潜心苦修，假以时日，依旧有重回巅峰的可能。

为了活命，乌长老再也不敢心存侥幸，直挺挺跪在地上，对着苏轻鸢重重磕头，惶恐认错：

“对不起，苏真人！此前是我满口胡言、血口喷人，是我刻意污蔑你的清白！”

“当初我进入结界之后，内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既没有看见你的宅院，更没有听闻任何你与人私通的声响，所有谣言都是我凭空捏造的！”

“我当初在结界中摔断双腿，受尽幻境折磨，最后是结界之力自行将我放出。可我为了遵从慕容太奶的意愿，刻意打压你、诋毁你，便编造出那些损毁你名节的虚假说辞。”

“我错了，错得彻彻底底！求你大发慈悲原谅我这一次，我往后再也不敢招惹你分毫，此生尽数避退，绝不再与你为敌！”

苏轻鸢目光淡淡扫过在场的慕容老祖、魏公公与一众侍卫，随即单手再次攥住乌长老的脖颈，提着他的身躯身形一闪，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过瞬息之间，二人便挪移至皇宫皇帝的寝宫之中。

皇帝卧于龙床之上，面色萎靡，慕容飞云与温景霜端坐床边，二人皆是心神不宁、神色焦灼。

尤其是慕容飞云，此前亲眼目睹苏轻鸢展露的磅礴气场，更是当众掌掴皇帝的强势模样，心中早已寒意丛生，惊惧不已。

皇帝自挨了那一记耳光，听闻苏轻鸢要找人对质清白之后，便一直神情恍惚、心绪不宁。

他心中已然隐隐察觉，自己大概率是听信了谗言，冤枉了苏轻鸢。

此刻的他，满心皆是后知后觉的懊悔与愧疚。

他此前曾亲口许诺，无论何时、无论何事，都会无条件信任苏轻鸢，永远对她坦诚相待。

可这一次，他亲手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没有半分信任苏轻鸢，反而被无端的猜忌蒙蔽心智，用最恶毒的言语诋毁她，骂她招蜂引蝶、私通外人、不知廉耻。

若是最终证实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是他亲手重伤了真心待他的苏轻鸢，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更不知该如何弥补这份极致的伤害。

无尽的烦躁与懊悔席卷了他的心神，他无比痛恨自己的冲动与莽撞。

倘若时光能够重来，他必定会坚守诺言，先信任苏轻鸢，再查清所有原委，绝不会偏听偏信、随意迁怒。

可他心中那该死的妒忌，每每都会轻易冲垮他的理智，让他一次次轻信谣言，一次次将刺骨的伤害尽数留给苏轻鸢。

这般过错，他已然犯下无数次，每一次事后都懊悔至极，痛彻心扉，可下一次依旧故态复萌、重蹈覆辙。

他深深厌恶自己暴躁善妒、反复无常的性情，满心都是想要当面忏悔、求得苏轻鸢原谅的念头。

就在皇帝满心愧疚、思绪纷乱之际，苏轻鸢已然提着乌长老出现在寝宫之中。

她随手将浑身污秽、散发着刺鼻异味、裤裆湿透、魂不守舍的乌长老扔在地面，眼神清冷，不带半分温度。

慕容飞云见状惊呼出声：“乌长老，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连忙上前，想要将狼狈不堪的乌长老搀扶起身。

龙床之上的皇帝已然挣扎着坐起身来，目光带着满满的祈求与愧疚，牢牢落在苏轻鸢身上。

不等苏轻鸢开口，他便率先带着满心悔意致歉：

“轻鸢，对不起。”

“之前是我太过冲动莽撞，没有查清事情原委，便片面认定你背叛于我、与人有染，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是我错怪了你。”

“我曾亲口许诺，会无条件信任你，可此番我背弃诺言，肆意猜忌、当众羞辱你，是我罪该万死。求你原谅我的冲动与偏执。”

苏轻鸢对他的道歉置若罔闻，目光冰冷地看向瘫软在地的乌长老，沉声吩咐：

“将你方才道出的所有真相，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乌长老满脸悲戚，带着哭腔，将自己捏造谣言、污蔑苏轻鸢清白的始末尽数复述一遍。

听完这番话，皇帝如同被人狠狠抡掌掴了百余下，头脑嗡嗡作响、金星乱冒，心底又羞又愧、又怒又悔。

他最担心的局面终究还是成真了，他再一次毫无缘由、彻彻底底冤枉了苏轻鸢。

他此前用那般刻薄、恶毒的言语羞辱她，字字句句皆是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底，可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慕容家长老凭空捏造的谎言。

他心中怒火翻涌，却不敢对慕容家的乌长老发作半分，终究是忌惮慕容家的底蕴与势力。

他只能强行压下满腔愤懑，转头对着慕容飞云沉声开口：

“爱妃，你慕容家的长老肆意造谣生事，污蔑当朝皇贵妃的清白，害得朕与轻鸢心生嫌隙、误会重重，酿成大祸。此事后果极其严重，朕需要慕容家给朕、给皇贵妃一个合理的交代！”

乌长老听闻此言，顿时崩溃大哭，嗓音嘶哑悲凉：

“还要什么交代？！我的修为已然从半步化神境暴跌至元婴初期，我已然承受了天大的惩罚！你们为何还要步步紧逼，就不能饶过我一次吗？”

慕容飞云神色骤变，满心错愕，下意识凝神探查乌长老的修为状况，目光瞬间紧锁在苏轻鸢身上。

苏轻鸢语气寒凉，字字锐利：

“这点惩罚，远远不够。”

她屈指轻轻一弹，一道精纯凌厉的劲力骤然飞出，精准打入乌长老的丹田之中。

乌长老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躯如同被千斤重锤狠狠砸中丹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清晰感知到自身修为如同高空坠落的巨石，一路疯狂暴跌，毫无阻滞。

元婴初期、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初期、筑基后期，最终修为稳稳定格在筑基初期。

转瞬之间，这位昔日半步化神的顶尖大能，接连跌落两大境界，修为大跌至筑基初期，甚至连修为半吊子的皇帝都比不上。

乌长老浑身脱力般瘫软在地，浑身灵力被尽数抽空，眼神空洞呆滞，喃喃自语，满是不甘与绝望：

“为什么……我已经认罪，你为何还要如此对我？”

苏轻鸢冷眼俯瞰着他，语气淡漠却带着极致的威慑：

“你若依旧心存不满、心怀怨怼，我大可直接废去你全身修为，让你彻底沦为一介凡人。”

“我如今留你一线筑基修为，已然是格外开恩、法外留情。若我当真狠心，此刻的你早已尸骨无存，消散世间。”

慕容飞云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气压极低，却终究隐忍不言，没有开口辩驳半句。

就在此时，宫外传来侍从急促的通禀之声，侍从快步入内禀报：

“启禀陛下，皇太太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