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来人,掌嘴!

慕容太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笑意,缓缓开口道:

“她所谓的女帝之位,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虚假招牌罢了。”

“你等当真以为,皇帝会心甘情愿将大雍皇权,拱手让给一介女子执掌?这大雍江山,是东方氏世代传承的基业,皇帝心中始终忌惮女子干政、牝鸡司晨,绝不可能真心放权。”

“所以你们无需忌惮她的女帝名头,不过是皇帝用来安抚她的噱头而已。至于皇贵妃之位,终究只是后宫妃嫔,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

“如今有本宫坐镇宫中,还有皇大姑、皇太妃、二皇叔、三皇叔四位皇室长辈,尽数对苏轻鸢心生不满、处处抵触,这般庞大的势力撑腰,你们还有何畏惧?”

一旁的温景霜连忙抢先开口,语气满是鄙夷与不屑:

“太奶所言极是!我等众人同心协力、抱团制衡,定然能狠狠打压苏轻鸢的气焰,她根本没有半分了不起的本事!”

“从前她尚未发迹之时,在北疆还巴巴地讨好我与我兄长,百般献殷勤、刻意攀附,如今不过是得了几分机缘,当了监国女帝,便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真以为这大雍江山尽在她掌控之中?”

“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与能耐,区区一介商贾女,凭什么身居高位、执掌皇权,她配吗?”

这番话正中慕容太奶心怀,让她心中大悦,笑意满面,看着温景霜道:

“说得极好。”

“你果然没有辜负本宫的悉心栽培,甚是聪慧通透。你虽仅为后宫美人,品级不高,但身为皇帝的妃嫔,适度争宠、稳固自身地位,是立身根本。”

“你最核心的要务,便是辅佐慕容飞云娘娘稳住后宫局势,牢牢攥住皇帝的恩宠与心意。但凡有人胆敢阻拦你二人、坏你二人好事,无需顾忌,直接出手尽数铲除。”

“苏轻鸢在宫中必定暗藏党羽、留有帮手,你要逐一排查、连根拔除,彻底斩断她在后宫的所有依仗。对待苏轻鸢本人,更要手段狠辣、步步紧逼,让她彻底认清现实,明白后宫从来不是她肆意妄为、颐指气使的地方,听懂本宫的吩咐了吗?”

温景霜连忙躬身叩首,恭敬应答:

“臣妾谨遵太奶教诲,铭记于心,请太奶放心。”

“臣妾必定尽心竭力辅佐飞云娘娘执掌后宫,处处针对制衡苏轻鸢,让她在后宫寸步难行、抬不起头,彻底架空她的皇贵妃权势。”

“皇贵妃名头再盛又如何?只要我等众人联手制衡、尽数孤立,她便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摆设罢了。她与皇帝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虚妄诺言,我等也会亲手击碎,让这场旷世情话,沦为整个京城、整个朝堂的天大笑话!”

慕容太奶很满意,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去执行了。

几人领命谢恩,随即辞别慈宁宫。

傅家众人尽数迁入全新的镇远侯府,这座府邸是慕容太奶亲自授意、皇帝下旨赏赐,原是死去的四皇子府邸。

大战过后,府邸大半房舍损毁破败,只剩完整地基与部分尚可居住的屋舍,皇帝已然下旨责令工部日夜赶工修缮,力求恢复往日王府规制,府邸匾额也已彻底更换,正式定为镇远侯府。

即便府邸尚未完全修缮完毕、多处破败荒凉,傅嵩与傅景锋迁入之时,依旧满心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随同二人一同入住侯府的,还有傅景仁的妻子顾氏,这也是如今傅家仅存的三人。

望着崭新的镇远侯府匾额,傅景锋心中百感交集、心潮翻涌,从未想过濒临覆灭的傅家,竟有苦尽甘来、重回巅峰的这一日。

他绕着整座府邸巡查一圈,妥善安排好众人的居住院落,便即刻动身前往禁军军营报到。

因有慕容太奶的特意嘱托,禁军上下对他极为恭敬,职权交接顺畅无比,无人刁难掣肘。

傅景锋顺利接管一万禁军兵马,正式就任正二品骠骑将军、禁军指挥使一职。

他逐一拜见军中各级高级将领,从前他只负责京城后勤琐事,如今手握实打实的兵权、统御万千将士,心中愈发志得意满、狂妄自得。

他麾下专属亲兵卫队足足五百人,皆是精锐骑兵,身披全套上等铠甲,战力强悍,尽数由他亲自调配管束。

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已然入夜。

傅景锋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不愿等到次日,当即率领五百精锐铁骑,浩浩荡荡、声势浩大,直奔济世堂而去。

他命麾下副官上前通传,勒令苏轻鸢亲自出门迎接他这位正二品骠骑将军、禁军指挥使。

苏轻鸢果然缓步走出济世堂,她心中清明,只想好好看看,如今的傅景锋,究竟敢在她面前摆出何等张狂肆意的姿态。

她孤身立于济世堂门口,负手而立,身侧唯有丫鬟清秋随侍,传旨太监与一众宫人皆被她拦下,未曾现身待命,这一切,盛气凌人的傅景锋全然不知。

傅景锋居高临下坐在马背上,抬手整理了一身锃亮耀眼的将军铠甲,手掌紧紧按在腰间剑柄上,满眼倨傲不屑,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轻鸢。

傅景锋语气张扬、得意万分道:

“苏轻鸢,你万万没有想到吧,我傅家历经衰败低谷,终究还是迎来了东山再起的这一日!”

“我不妨直白告诉你,皇帝已然下旨,恢复我父亲镇远侯的世袭爵位,我也官复原职、再得重用,身居正二品骠骑将军之位,手握实权,统领一万禁军兵马,执掌京城禁军兵权!想不到吧,咸鱼也有翻身日!”

苏轻鸢讥讽一笑:

“是吗?你们傅家失去我的庇护之后,霉运一直在继续,全家都快死光了,还来我这嚣张?”

“姓傅的,你身上已然霉运缠身,升官,只会让你爬得更高,倒霉得更厉害罢了。”

“等着吧,你很快就会遇到接踵而来的倒霉事情,会让你苦不堪言,生死两难!”

傅景锋压根不相信,他满是得意地说道:

“你这不过是嫉妒导致的无能狂怒,对我的诅咒罢了,没用的。想让我害怕,重新娶你过门?嘿嘿,想什么呢,苏轻鸢,我已经看不上你了。”

“往后我便身居高位、权势稳固,我会在京城一众高门贵女之中,挑选一位年轻貌美、出身名门、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品性良善的女子,迎娶为正妻,重振傅家荣光。”

“当然,若是你好好拿出悔过认错的态度,愿意重新回归傅家、做我的妻子,我也并非不能酌情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但是,你必须当众给我磕头赔罪,必须坦然承认你的所有罪孽。你因为满心妒忌、心胸狭隘,亲手害死了无辜的花蕊;你因为生性冷酷、心肠歹毒,间接害死了生我养我的母亲;”

“你因为极致绝情、自私凉薄,害得我的两位兄长和二嫂尽数惨死。这所有的悲剧、所有的血海深仇,全都是拜你所赐。”

“你只要老老实实认下这所有罪责,诚心悔过,我便可以酌情考虑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做我的妾室。”

“我可以保证,再也不会冷落你,还会赐予你子嗣,让你享受到为人母的圆满。”

“但你终究德行有亏、心性歹毒,根本不配与我朝夕相伴、长相厮守。”

“至于你的名分,我会根据你后续的悔罪态度好好斟酌,到底是赐你一个尊贵的贵妾位分,还是只能做个寻常的小妾。”

“至于正头娘子之位,你是再也无缘触碰了,不仅我的父亲绝不会同意,我本人,也绝不愿娶一个心肠狠毒、薄情寡义的女子为正妻。”

“你能成为我傅景锋的枕边贵妾,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意下如何?”

苏轻鸢原本眸底带着一丝玩味,静静看着眼前自作多情的傅景锋。

下一秒,她神色骤然冰冷,沉声道:

“来人,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