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颠倒黑白只为讨好慕容家

苏轻鸢似乎看穿了皇帝的心思,眉眼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笑容却不达眼底。

她问道:“陛下,我的寝宫没人动吧?”

皇帝连忙回道:“当然没有,贵妃院一直为你妥善保留,从未让人占据。”

苏轻鸢淡淡出声:“慕容飞云不是已看中了这座院落,一心想要入主居住吗?”

皇帝骤然想起这桩事,脸上瞬间涌上浓重的尴尬之色,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决断。

他心底深深忌惮慕容家的势力,更知晓慕容飞云性情霸道蛮横,她看中的居所,若是不能如愿到手,必定会生出无穷无尽的纷争与麻烦。

苏轻鸢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语气坚定道:

“我不管她是否看上了我的住处,这座院落既然是我的居所,自然归我。”

“你另行择取一处宫殿安置慕容飞云便可。我的寝宫没有我的亲口许可,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踏入,我今日便入内查看一番。”

皇帝连忙点头应允,心中暗自思忖,也只能这般处置。

堂堂监国女帝的皇宫居所,若是拱手让给一名后宫妃子,传出去只会沦为天下笑柄。

后续只需耗费人力物力,修建一座规制、景致、气派皆不输贵妃殿的新殿,赏赐给慕容飞云,便可平息此事。

皇帝亲自陪同苏轻鸢前往贵妃殿。

此处先前曾被缇娅、缇络两名匈奴女子抢占居住,二人被驱逐之后,皇帝便下令将二人用过的所有器物尽数清理搬走,整座宫殿全面修缮翻新,所有家具陈设全部换新,不留半分旧迹,唯恐惹得苏轻鸢心生不悦、心生膈应。

如今缇娅与缇络二人也被另行安置在宫中小院,无权再涉足此处。

苏轻鸢步入贵妃殿,细细巡视了整座宫殿的布局与陈设,但凡有半点不合心意的地方,都直接吩咐宫人逐一整改修缮。

待一切安排妥当,她便辞别皇帝,转身离去。

在场的皇帝与宫中众人无一知晓,就在苏轻鸢巡视殿宇的片刻之间,她已然在贵妃殿全境布下了一套精妙绝伦的锁魂迷天阵。

此阵规制森严、威力莫测,但凡没有得到她的许可,强行闯入、妄图霸占贵妃殿常住之人,都会被阵法瞬间侵入心神、紊乱识海,最终陷入心智尽失、癫狂疯魔的境地,这便是觊觎她居所、妄图侵占她属地之人,应得的惩戒。

宫女、宦官,以及持有通行令牌、因公务正常进出殿宇之人,皆不会受到阵法的丝毫影响。

唯有那些心怀贪念、妄图将贵妃殿占为己有、肆意僭越之人,才会被阵法锁定心神,终生受困癫狂之苦。

处理完宫中事宜,苏轻鸢便带着朝廷指派的两名传旨太监、一众宫女宦官,动身离开皇宫,返回了济世堂。

与此同时,傅嵩与傅景锋父子二人,心中无比清楚,傅家能够从衰败低谷重回昔日巅峰,尽数依仗慕容太奶的提携与庇护。

二人第一时间赶赴慈宁宫,专程向这位权倾后宫、手握重权的皇太奶叩谢提拔重用之恩。

恰逢此时,精心梳妆打扮、焕然一新的温景霜,也满心欢喜地来到慈宁宫,三人一同入内,恭敬跪拜,叩谢皇太奶的恩典。

慕容太奶面容慈祥,看着跪地行礼的几人,缓缓开口吩咐众人免礼平身,又命宫人赐座。

昔日她潜心修行于慕容山庄,对俗世权势、朝堂纷争向来毫不在意,一心只求精进修为、突破境界。

可如今执掌部分皇权、俯瞰众生之后,她才发觉,俗世权柄带来的尊荣,远比清修苦修更加诱人。

这种万人跪拜、俯首谢恩、前呼后拥的至高地位,是隐匿于山庄潜心修行,永远无法体会的尊崇与快意。

她缓缓开口,目光扫过身前几人:“你们可知晓,本宫为何特意破格提拔重用你们?”

话音落下,她心底生出浓浓的满足之感,昔日她只能自称老身、本太奶,如今一口一声本宫,字字皆是皇家华贵、至尊无上的气势,这份凌驾众生的皇权震撼,是从前从未拥有过的。

跪地的傅景锋心中已然猜出几分用意,起身恭敬回话:“回禀皇太奶,微臣斗胆揣测,太奶应当是想让我父子二人替您制衡苏轻鸢。”

傅景锋继续道:“朝野上下皆知,慕容家族与苏轻鸢素来势同水火、纷争不断,数次交手对峙,慕容家皆未能占到上风,太奶此番提拔,定然是想让我等为您分忧,制衡苏轻鸢。”

慕容太奶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本宫何需你们替本宫出手分忧?”

慕容太奶继续道:“本宫只需你们随心而行,你们心中厌恶谁、忌惮谁、看不惯谁,尽管放手出手教训便可,只管让那些目中无人之人认清朝堂规矩、恪守本分。”

慕容太奶沉声道:“无论闹出何等风波、惹下何等事端,自有本宫为你们全权担责。如今我慕容家族已然执掌部分皇权,受封镇国修真家族,根基稳固、势力庞大,世间无人能够撼动我慕容家的地位,更无人胆敢与我慕容家抗衡,你们只管放手去做,无需有半分顾忌。”

傅景锋与傅嵩二人连连俯首称是,心底却暗自腹诽不已。

这位慕容太奶最是擅长又当又立,明明是想将他们父子当作利刃枪杆,推到台前针对苏轻鸢,却不愿落下分毫授意纵容的名头,反倒将一切包装成他们的私人恩怨,让他们自行背负所有因果。

傅嵩久经朝堂风波,心思缜密、老奸巨猾,瞬间领会了慕容太奶的深意,躬身郑重开口:

“微臣已然彻底明白太奶的用意。”

“我傅家与苏轻鸢早已势不两立、仇深似海。昔日我镇远侯府赫赫巍巍、权势滔天,便是因苏轻鸢一人肆意构陷、暗中打压,才一步步走向衰败没落,受尽世人冷眼。”

“这笔血海深仇,我傅家铭记于心,今日重回朝堂、重掌爵位,必定亲自向苏轻鸢讨回所有亏欠,让她清清楚楚知晓,我镇远侯府的荣光与尊严,从来不是任人肆意践踏、无需付出代价的!”

傅景锋紧随其后,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沉声说道:

“苏轻鸢曾是我的原配妻子,可她为了与我和离脱身,不择手段、百般算计,不仅肆意污蔑我的名声、损毁我的前程,更是恶意针对我的两位兄长与嫂嫂,屡次暗中加害。”

“昔日家母重病缠身,家中困顿无钱医治,她坐拥丰厚身家、手握通天手段,却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家母凄惨病逝,含恨而终。”

“我此生挚爱的女子柳花蕊,为我诞下子嗣,我们一家三口本该安稳度日、相守一生,过得温馨美满,可苏轻鸢蛮横插足、肆意拆散,步步紧逼逼迫我送走挚爱,最终让华蕊惨死北疆、尸骨无存。”

“我与家父、傅家上下,与苏轻鸢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只是如今她身居高位,受封女帝、监国理政,兼任皇贵妃,权势滔天,我傅家即便重得侯位,也难以与之抗衡,无处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