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当众掌掴傅景锋

十余个体格魁梧、膀大腰圆的太监立刻从后宫后院疾冲而出,直直朝着傅景锋围堵而去。

傅景锋心头巨震,吓得浑身一僵,当即拔剑出鞘,厉声怒喝:

“你们敢!本官乃是当朝正二品骠骑将军、禁军指挥使,身负皇城戍守重任,绝非尔等可以随意冒犯、动手拿捏!”

他身侧随行的五百精锐铁骑闻声立刻上前,结成阵型阻拦一众太监。

苏轻鸢广袖轻轻一拂,动作漫不经心,如同驱赶蚊虫一般,一股磅礴无形的灵力骤然席卷而出。

整整五百名身披重甲、战力强悍的重装铁骑尽数腾空倒飞,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瞬间响起,无一人能够起身。

傅景锋手中的精钢长剑更是应声寸断,碎裂成数截,他掌心空空,只余下一截冰冷的剑柄。

一众太监已然逼近身前,一把将傅景锋从战马之上拖拽下来,押至苏轻鸢身前,死死摁跪在地面之上。

两名太监左右架住他的身躯,一名身形壮硕的太监立于正中,双臂抡圆,狠狠的巴掌接连落下。

噼里啪啦的清脆巴掌声,连绵不绝地在济世堂外炸开,响彻四方。

所幸此地方圆百丈之内并无民居人家,四周皆是荒芜滩涂,倒不至于让傅景锋当场颜面尽失、沦为他人笑柄。

可他麾下五百亲兵护卫尽数看在眼里,亲眼目睹自家顶头上司被当众掌掴羞辱,个个又气又急、满心屈辱,偏偏浑身灵力与气力尽数被封,如同被抽去全身筋骨,只能瘫软在地,徒劳张口嘶吼威胁,却根本无力上前阻拦分毫。

数十记巴掌尽数落下,傅景锋的脸颊高高肿起,臃肿得如同猪头一般,鼻孔不断渗出鲜血,狼狈不堪。

苏轻鸢这才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停手。

傅景锋僵硬地跪在地上,头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整张脸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苏轻鸢眸光清冷,漠然注视着他,淡淡开口:

“知道我为何打你吗?”

傅景锋抬眼,满眼怨毒与不甘,咬牙嘶吼:

“你就是心胸狭隘,见不得我仕途顺遂、风光无限!你公然殴打当朝朝廷命官,我定要入宫面圣,向皇帝告状,还要禀报皇太奶,定要让你加倍付出惨痛代价!”

苏轻鸢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好,我准你去告。滚吧!”

说完,转身径直走入济世堂内。

济世堂的大门缓缓闭合。

直到此刻,那五百名瘫软在地的亲兵护卫才缓缓恢复气力,挣扎着从地面爬起,连忙上前搀扶傅景锋。

傅景锋头顶金星乱冒、头晕目眩,被众人搀扶着重新登上战马,在亲兵的层层护卫之下,狼狈不堪地朝着皇宫折返。

他此刻满心愤懑屈辱,第一时间便想着去找皇太奶,只求皇太奶为自己撑腰出头。

他刻意没有第一时间寻访郎中诊治伤势,执意要让皇太奶亲眼目睹自己的满身狼狈、遍体伤痕。

他要让皇太奶清楚知晓,自己皆是因为尽心尽力替她办事、为她奔走,才落得这般凄惨下场,唯有如此,皇太奶才会心生怜惜,全力为自己出头,向苏轻鸢讨回所有公道。

果不其然,傅景锋一见到皇太奶,便跪地俯首,口齿含糊地将今日遭遇尽数道出。

皇太奶听闻全程,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苏轻鸢简直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竟敢当众殴打当朝朝廷命官!”

“走,随我面见皇帝,今日定要让皇帝为你做主撑腰!”

皇太奶心思深沉,从未打算亲自带人去找苏轻鸢对峙,她心知这般直白行事,只会激化双方矛盾,惹来无尽事端。

更何况,她的夫君慕容长天——慕容家的定海神针、慕容太祖爷,早已明令禁止,让她不可招惹苏轻鸢。

倘若她亲自出手寻事,此事一旦传入丈夫耳中,她必将惹上无尽麻烦,遭受重责。

这也是她长久以来,始终费尽心思借他人之手、扶持一众马前卒去针对刁难苏轻鸢的根本缘由。

借旁人之手对付苏轻鸢,即便事后太祖爷爷知晓始末,她也能推脱得一干二净,撇清所有干系。

心念既定,皇太奶当即带着傅景锋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皇帝寝宫。

此刻皇帝并不在寝宫歇息,身处谨身殿,与一众朝中大臣连夜商议紧急军情与朝堂政务。

当下举国重中之重,便是修缮重建京城及周边诸多在战乱中损毁的州县城池。

尤其是京城,历经战火摧残,半数以上的屋舍楼宇尽数损毁崩塌,百姓死伤无数,街巷之中随处可见无人收埋的尸体。

烈日暴晒之下,腐尸恶臭弥漫全城,无数尸骨腐朽溃烂,景象凄惨无比。

这般肮脏劳累、无人愿为的苦差,历来都是交由寺庙僧侣负责,收敛掩埋无名尸骸、清扫战后残局。

可此番战乱波及极广,各大寺庙皆遭劫难,僧侣死伤惨重,根本抽调不出人手处理残局。

加之常年战事消耗,国库空虚,举国各处皆需银两支撑,财政开支早已捉襟见肘,根本无力拨付巨额钱财用于战后重建与尸骸掩埋。

一众大臣彻夜商议,反复斟酌,终究没能商议出可行的解决之法。

就在此时,宫人前来禀报,称皇太奶亲自前来求见,有要事启奏。

皇帝素来敬畏皇太奶,丝毫不敢怠慢,唯恐让她久等,当即下令终止朝议,命诸位大臣各自回府思虑对策,务必尽快调集人力物力,妥善处理京城重建、尸骸焚烧掩埋等各项事宜。

吩咐完毕后,皇帝即刻离开谨身殿,折返寝宫。

入目便见皇太奶面色阴霾、气场沉冷,身侧的傅景锋脸颊肿胀不堪,狼狈得不成模样,心中暗自觉得好笑,却又强行隐忍下来,开口询问:

“傅爱卿,你这一身伤势,究竟是被何人所伤?”

皇太奶手持龙头拐杖,重重杵在地面,沉声愤然开口:

“还能有谁?便是你那骄横跋扈、目中无人、肆意妄为的皇贵妃苏轻鸢!”

“傅大人今日带人巡街,途经济世堂,心怀善意上前问询,想看看她是否历经劫难有所损毁,是否需要人手相助?”

“可苏轻鸢丝毫不念旧情、蛮横无理,当场打翻傅大人身边五百护卫,更是指使十余名下人太监,将傅大人强行摁跪在地,当众掌掴羞辱!”

“傅大人顾念君臣体面、昔日情分,全程未曾动手反抗,任由她肆意施暴,才落得这般重伤狼狈的下场。”

“陛下,你的当朝重臣、朝廷命官,被你的后宫嫔妃当众折辱殴打,此事于理不合、于法不容,陛下难道不该给朝野、给傅大人一个公道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