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天生神力
“如何了?”
沈冬阳冷不丁传来的声响,让景仪浑身一震,猛地回身,手下意识按向腰间刀柄。
他本就是久经护卫厮杀的人,素来警觉,寻常人靠近数步之内,他便能察觉动静。
可方才沈冬阳悄然从林间走到他身后,他竟丝毫没有听见脚步声,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对方靠近。
景仪心底暗自一惊,瞬间明白过来——沈冬阳的修为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
他迅速收敛神色,躬身行礼:“属下正在查看。”
沈冬阳目光一扫,见所有土匪全都冲到官道之上,注意力全放在牛车上的粮食,后背全然暴露在密林方向,正是最好时机。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挥,低喝一声:“动手!”
霎时间,两侧树林之中骤然冲出数十道身影。
景仪手下这些人本就是从前皇家精心训练的侍卫,进退有序,绝非乌合之众。
兵器出鞘的清响划破山林,喊杀声骤然炸响,一下子将那群土匪惊得浑身一震。
“什么?!”匪首猛地回头,脸色骤变。
方才还被他们当成待宰羔羊的逃难百姓,转眼引出一支伏兵。
土匪本就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平日里只敢欺负手无寸铁的流民,哪里遇见过这般严整的队伍,瞬间人心大乱。
“不好!有埋伏!快跑!”有匪寇吓得转身就想往山林逃窜。
“拦住!一个匪首都不能放跑!”景仪沉声下令,提刀直扑一个土匪。
刀光骤然四起,喊杀声震得林间飞鸟扑棱着翅膀四散惊飞。
那些土匪本就只是常年欺负手无寸铁流民的乌合之众,骤然见到两侧林间涌出大批持械之人,登时大乱。
有人慌忙举刀想要抵抗,有人吓得腿肚子发软,转身就想钻进山林逃命。
那名满脸横肉的匪首反应最快,嘶吼一声,挥着厚重的开山刀直扑最近一名侍卫,刀锋带着劲风劈下,想强行撕开一道缺口突围。
沈冬阳身形一晃,已然横拦在匪首面前。
匪首见半路杀出一人,眼中凶光大盛,想也不想,双臂发力,开山刀裹挟着全身蛮力狠狠劈向沈冬阳头顶。
这一刀劈在常人身上,定能直接将人劈成重伤。
沈冬阳不闪不避,只抬起一只手,干脆利落地一把攥住刀锋侧面。
“锵!”
刀刃劈在他手掌,竟没能再往下分毫,金属震颤发出刺耳鸣响。
匪首只觉得自己全力一击像是劈在了磐石之上,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酸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匪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拼尽全力向后拽刀,可那柄大刀如同被生铁牢牢焊住,任凭他如何使劲,分毫动弹不得。
“怎么……怎么可能!”匪首惊骇失声。
沈冬阳微微发力,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精铁打造的开山刀刀身竟硬生生被他徒手拧出扭曲弯折的弧度!
沈冬阳随手一抖,巨大力道顺着刀柄传过去,匪首再也抓不住,大刀脱手飞出,重重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落一大片枯叶。
不等匪首回神,沈冬阳伸出大手,直接扣住他的肩膀。
天生神力迸发,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匪首痛呼一声,整条肩膀被压得往下沉,膝盖不受控制,“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任凭他拼命挣扎,半分都站不起身。
“饶、饶命!好汉饶命!”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匪首,此刻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一旁正在与其余匪徒缠斗的侍卫,还有身侧的景仪,余光瞥见这一幕,动作都微微一顿,心中震撼。
徒手攥住劈来的大刀,随手拧弯刀身,单肩便将悍匪压跪,这般可怖的力量,闻所未闻。
剩下几个还在顽抗的土匪看见首领转瞬之间便被制服,更是斗志彻底溃散,有人丢掉手中棍棒,扑通扑通接连跪地,口中不停求饶,余下两三个胆子大的,掉头向着山林深处狂奔,想要逃进密林躲起来。
“有匪寇逃入山林!”一名侍卫高声喊道。
沈冬阳拾起几块石头,嗖嗖几下,就把那几个溃败的土匪砸在地上不能动弹。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官道之上尘埃渐渐落定,地上散落着土匪掉落的棍棒短刀。
沈冬阳吩咐人将活着的匪寇捆绑起来,高声喝道:“我等乃是过路队伍,专惩拦路劫掠、残害百姓的匪寇!若是被逼入伙、手上不曾沾无辜之人鲜血,如实交代,尚可留一条活路;手上背负人命,劫掠成性者,绝不轻饶!”
一众俘虏吓得瑟瑟发抖,连忙争相开口,交代自己的来历。
与此同时,留守监视山寨的探子看见官道这边已经开战,知道时机已到,带着一小队人悄悄突袭山坳里的匪寨。
山寨剩下那七八个留守匪兵,大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制服。
众人进入山寨搜查,果然在木屋与地窖之中,翻出不少土匪劫掠积攒下来的粮食、布匹,还有不少从过往流民身上搜刮来的银钱。
探子派人快马回来向沈冬阳报捷。
沈冬阳听完回报,眼底掠过一丝喜色,随即冷静吩咐:“景仪,去让人找刘瑞,清点物资,粮食单独装好,清点俘虏,仔细甄别,不可滥杀。”
“是,属下遵命。”
后方大队赶路的众人,已经隐约听见前方传来厮杀呐喊,队伍一下子骚动起来。
“前面怎么了?”
队伍之中,有人听见远处山林传来隐约的厮杀响动,不由得紧张开口。
“听声音,像是有人打架!”
李村长神色一凛,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长长的逃难队伍登时止住脚步,牛车轱辘停下,孩童的喧闹声也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探头,朝着两山夹道的方向张望。
妇人们脸上露出惶恐,下意识把孩子拉到身后,青壮汉子握紧手里扁担木棍,戒备地望向传来喊杀声的山林。
“都不要乱!原地待命,不要随意往前凑!”李村长高声稳住人心,快步走到队伍前方,眉头紧锁,目光牢牢锁定前方幽深的山道,心底暗自揣测,多半是遇上拦路的山匪了。
沈七七站在人群前列,神色平静,心里清楚,前面正是沈冬阳与景仪他们布下的剿匪之局。
人群之中议论声四起。
“该不会是土匪劫道了吧?”
“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冲咱们这边来啊!”
“要是真遇上山匪,咱们这么多人,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李村长环顾躁动的众人,高声安抚:“大家稍安勿躁,先不要惊慌,派人过去打探一下情况再说,都守好自家牛车与粮食,看好老人孩子!”
山林间的动静渐渐平息,方才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一点点归于沉寂,只剩下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众人还在忐忑张望之时,一道挺拔身影自林间小道缓步走了出来,正是沈冬阳。
李村长连忙迎上前,神色带着几分焦灼,开口问道:“沈小哥,你可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方才那一阵厮杀喊杀声,可把大伙都吓住了。”
沈冬阳面上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场雷霆合围、徒手制服匪首的人并不是他,随口回道:“具体的不知道,我方才在山坡上看了几眼,好像是有忠勇之士在剿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无事了,土匪都被抓住了。”
听到这话,周围悬着一颗心的乡民齐齐松了口气,小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先前紧绷的慌乱稍稍平复下来。
李村长却依旧放不下心事,皱着眉头追问:“那前面的路通了吗?”
他心中两难,若是道路被封,大队绕路,要多耗费许多时日,路上粮草消耗更大。
可若是贸然上前,又拿不准前面剿匪那支队伍的秉性,就怕遇上不好相与之人,再起事端。
沈冬阳神色从容,淡淡开口:“等一会呗,他们收拾完了就该走了,这荒山野岭的也不是多待的好地方。”
他心里自有分寸,土匪主力尽数伏诛,剩下不过是打扫战场、清点俘虏与缴获物资,哪里要耽搁许久。
李村长闻言微微点头,转过身,抬手压下队伍里渐渐泛起的嘈杂,高声叮嘱众人:“大家原地休整,不要往前头凑,更不要擅自钻进两边山林,看好自家老人孩子,静待前路收拾妥当,咱们再继续启程。”
人群之中,裴律目光落在沈冬阳身上,眸色微深。
方才厮杀声响起的时候,他隐约察觉沈冬阳离开了队伍,此刻对方却说只是在山坡远远观望,这话听着似乎没什么破绽,可心底那一丝淡淡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散去。
沈七七安静立在一旁,目光与沈冬阳飞快交汇一瞬,二人都清楚,所谓前来剿匪的“忠勇之士”,正是他们自己手下的人马。
沈冬阳不着痕迹地朝她极轻地递了个眼色,还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队伍就地停下,不少人靠着牛车短暂歇息,时不时探头望向两山夹道的方向,静静等候前方清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