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天快亮了

棋盘上的黑白一点点多起来，桌边只剩不紧不慢的落子声。

偶尔有酒店工作人员从远处经过，看见这里坐着两个人下棋，也不过多看两眼，很快便走远。

一直到左侧逐渐开始接触，段怀山落下一颗黑子。

陆观海盯着局部看了两秒，却没有应，而是直接把白棋转到了右边。

段怀山伸向棋盒的手停了一下。

“这里还这么下？”

陆观海没有抬头，只随口回了一句：“不能下？”

“以前你也这么下。”

“你记性还挺好。”

“你记性还挺好。”

段怀山看着棋盘，淡淡道：“有些烂棋比较难忘。”

“这么多年，嘴还是这么臭。”

“彼此。”

话题到这里也就停了，两个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棋盘，仿佛刚才那几句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闲聊。

可随着棋局一点点深入，那种久违的熟悉感也逐渐冒了出来。

有些习惯甚至根本不需要回忆。

段怀山什么时侯喜欢提前动手，陆观海心里清楚。

陆观海在什么棋形下容易舍不得主动权，段怀山通样记得。

到了中盘，双方在中央已经缠得越来越深。

段怀山直接从棋盒里夹起一颗黑子落下。

陆观海这一次想得久了一些，白子在指间停留片刻，最终轻轻靠了上去。

段怀山本来已经准备拿下一颗棋，却在看见这一手以后停了下来。

“还是喜欢从这里动手。”

陆观海盯着棋盘，没有搭理他。

段怀山通样没有继续往下说。

桌边短暂安静下来。

很多年前，他们之间当然不只是这些互相损两句的旧事，还有一些真正不愿意碰的东西，只不过谁都没有打算在今天一股脑翻出来。

过了一会儿，陆观海还是把手里的白子落了下去。

“啪。”

棋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