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天快亮了

段怀山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低头思考下一手。

……

楼上的酒店房间里，东海代表队已经基本全部睡下。

萧衍睡得很熟，傅云舟翻了个身，很快又重新没了动静。

另一间房里，纪嘉嘉抱着海豹玩偶，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傅知遥大概是白天逛得太累，手机还停在聊天界面，人已经侧着身睡着了。

程越那边更夸张。

手机直接扣在胸口，耳机只摘下来一边，人早就睡得没了动静。

旁边的季明川被他手机偶尔亮起的屏幕晃醒一次，面无表情地伸手替他按灭，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临川和江叙白的房间也已经关了灯。

沈青禾洗完澡以后，又在家人群里回了几条消息，这才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

整个楼层渐渐安静下来。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收拾行李，准备返回东海。

没人知道，就在酒店楼下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坐下来下过棋的人，依旧守着一张棋盘，一手一手地下着。

时间也在棋子落下的声音里慢慢往后走。

最开始那壶茶早就彻底凉了，段怀山中途又让人换过一次。

可新的茶水升起热气以后，两个人谁都没怎么碰，没过多久也跟着冷了。

棋盘上的空位越来越少，他们说的话却反而越来越少。

棋盘上的空位越来越少，他们说的话却反而越来越少。

到了后面，两个人几乎都不再开口。

有时侯一颗棋拿起来，很快就会落下；有时侯却会在指间停上很久。

段怀山看得认真。

陆观海也一样。

这一盘棋不会有记者写报道，也不会被录进任何正式战绩，甚至连输赢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

可他们没有随便下。

夜风偶尔从外面吹进来，掀动桌边那只没有彻底合上的文件袋，里面一页分析资料轻轻翻起。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段怀山在边上一处收了一手，陆观海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马上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把棋盘重新从头看了一遍。

从右上，到左边，再到中央那片已经纠缠得很深的黑白棋。

手指伸进棋盒里以后，他并没有立刻把棋拿出来，而是在里面轻轻拨了两下，最后才夹起一颗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