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天快亮了

“你还下棋吗？”

夜已经很深了，酒店外偶尔还有车灯从道路上掠过，桌上的两杯茶早就凉透。

陆观海没有立刻回答，手还压在那只装着萧衍培养资料的文件袋上，像是在想这个问题究竟是在问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

“有棋吗？”

段怀山和他对视了两秒，什么也没说，直接俯身从椅子旁边拿起一个黑色棋袋。

拉链被拉开，里面是一块折叠棋盘，还有两盒棋子。

陆观海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

“早准备好了？”

“不然呢？”段怀山把棋盘拿出来，在桌面上慢慢展开，“你真以为我大晚上把你叫下来，就是为了请你喝这两杯破茶？”

陆观海看了一眼早就没热气的茶水，忽然笑了。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学会让人了。”

“想多了。”

段怀山头也没抬，将棋盘摊平，又把两盒棋子推到两边。

没有那些曾经围在他们身边的记者和镜头，只是一张酒店楼下再普通不过的小桌。

两个人隔着棋盘坐下来，随手猜先。

陆观海执白，段怀山执黑。

黑棋率先落在右上角。

清脆的一声落子，在安静的休息区里显得格外清楚。

陆观海几乎没有停顿，白棋随之落下。

很多年前，他们其实无数次这样坐在彼此对面。

训练室里，比赛场上，俱乐部的研究室里。

甚至有时侯正式比赛已经结束，两个人还会因为某一个局部争得谁都不服，索性把棋重新摆开，再下上一盘。

后来，一个继续留在职业棋坛，一个离开。

再后来，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能说的话也越来越少。

到了这些年，偶尔在某些比赛和活动里碰上，他们甚至已经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客套。

可真正重新坐到棋盘两边以后，很多东西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陌生。

段怀山往左下落了一手，陆观海很快跟上。

白棋转向另一边，黑棋也只是稍作观察，便顺势展开。

最开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