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6章 牌价

  “这规矩一立,票就成了纸。”

  大班听完,摆了摆手。

  “下去吧。”

  “钱局的事,我再想想。”

  掌柜退出去以后,大班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蔗苗的事。

  公苗也是苗。

  种下去,活一年是一年。

  荷票也是钱。

  发出去,花一天是一天。

  可苗的根在土里,早晚要还的。

  钱的根在市上,也是早晚要还的。

  他走到桌前,给阿姆斯特丹写信。

  信上只有几句话。

  “钱之一局,满剌加已败。”

  “非票之不美,乃根之不固。”

  “公司在东方,处处争,处处在人家的秤上争。”

  “臣愚以为,当另寻一处。”

  “寻一处无大明之秤,无商栈公所,无龙钞之地。”

  “从根上起局。”

  “请诸公示下。”

  信发了出去。

  大班站在窗前,看着港里大明的船。

  “没有秤的地方。”

  “这世道上,还有几处?”

  ……

  腊月,苏拉特。

  商站的账房里,孙掌柜把一年的文书,归拢成四摞。

  第一摞是蔗苗的。

  爪哇的苗价,从五吊跌回一吊,荷兰人不收了,村里的人又把稻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