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6章 牌价

  爪哇的苗价,从五吊跌回一吊,荷兰人不收了,村里的人又把稻种下了。

  毁了的青苗,明年开春补。

  一茬蔗,半年事,像做了个梦。

  第二摞是锡兰的。

  医棚的名气,盖过了糖坊。

  果阿的老修士,如今会说一口闽地的官话,是后生教的。

  后生教他的第一句是,药要趁热喝。

  老修士教后生的是,看病之前,先听病人把话说完。

  糖坊的公苗,蘖少,可荷兰人没弃。

  他们在锡兰又开了五亩田,从天竺买了红糖的蔗苗,掺着种。

  诸师傅说,红糖的苗也是蔗苗,掺三年,锡兰的田就杂了。

  杂了的田,出不了雪白的糖。

  可这话他没对荷兰人说。

  契上没写这条。

  第三摞是戈尔康达的。

  沙姆斯继位四个月,王城的金路,走得比老苏丹在时还稳。

  月月的金子过官秤,月月的票汇进汇出。

  德里的苏巴,给沙姆斯送了一回礼。

  礼单上没金银,只有一句话。

  “识秤者,国之宝。”

  沙姆斯把这句话,刻在了库里那杆旧秤的秤杆上。

  第四摞,是钱。

  满剌加钱市的三块牌。

  荷兰人钱局的空银柜。

  还有军情司截抄的那封信。

  无秤之地。

  孙掌柜把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给京里去了一封信。

  信上写,“荷兰人输了秤,要去寻没有秤的地方。”

  “臣以为,这世上没有没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