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6章 牌价

  他把身上剩的龙钞兑了糖,满载而归。

  荷票的事,当天就传遍了码头。

  从那天起,满剌加市面上,荷票的价,一天跌一成。

  半个月,荷票从票变成了纸。

  揣着荷票的人,都涌到钱局的柜上,管它什么规矩,兑银要紧。

  钱局的银柜,三天就空了。

  ……

  十一月中,巴达维亚。

  钱局的掌柜回了巴达维亚,低着头站在大班面前。

  “大班,满剌加的钱局,关了。”

  “收进来十七万吊龙钞,发出去二十二万吊荷票。”

  “龙钞堆在库里,花不出去。”

  “荷票都流回来了,要兑银,库里没银了。”

  大班听着,没什么表情。

  “咱们的龙钞,为什么花不出去?”

  “回大班,满剌加市面上,糖是公所的,船位是公所的,药材是公所的。”

  “龙钞到了公所,什么都能兑。”

  “咱们库里的龙钞,拿到公所去,人家也兑。”

  “兑出来还是糖和船位。”

  “咱们要糖和船位做什么。”

  “咱们要糖和船位做什么。”

  “咱们要的是把龙钞挤垮。”

  “挤不垮。”

  掌柜道,“公所的牌价,一日三挂,挂了三个月,一次没落空。”

  “市面上信的就是这个。”

  “人家的钱底下,压着糖,压着船。”

  “咱们的票底下,压着规矩。”

  “糖和船,看得见摸得着。”

  “规矩,说改就改了。”

  “一吊一买,一吊三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