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威胁
凌晨两点,帝景水岸小区。
号称是广州最安全的富人区,360度无死角的监控、24小时巡逻的保安,在陆霆看来就是徒有其表的东西。
一条战术绳、一把玻璃割刀。
他如同夜中的鬼魅一般,在楼顶上空荡荡地滑翔而下,然后又悄悄地爬上了28层的露台。
推开没有上锁的虚掩推拉门。
大大的席梦思圆床之上,马成赤裸着上身,四仰八叉地打起了呼噜。
空气中还留有奢侈的香水味。
旁边躺着那个风情万种的夜总会领班李娜。
陆霆站在床边,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深黑色的冲锋衣衣角,悄然滴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他没有开灯。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配发的军用三棱军刺。
防风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在黑暗的卧室里突兀的亮起。
马成作为恒远机电在外面的黑手套,本身警觉性也极高,火光亮起的瞬间,他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床边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影时,头皮瞬间炸裂。
“你他妈……”
马成下意识的怒骂出声,右手闪电般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上了膛的改制仿五四手枪。
但他显然低估了陆霆的速度。
咔!
陆霆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钳住了马成的手腕,向外一掰。
“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马成的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枕头底下的手枪掉在地毯上。
就在旁边的李娜即将发出刺耳尖叫的前一秒。
陆霆反手一记精准利落的手刀,重重砍在女人的后颈动脉上。
李娜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一偏,瞬间昏死过去。
马成痛得浑身冷汗直冒,刚要挣扎起身。
一只犹如铁铸般的大手,直接掐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回了席梦思床垫上。
冰冷锋利的三棱军刺,瞬间抵住了马成的左眼球。
只要陆霆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恐怖的血槽就能直接贯穿他的大脑。
“嘘。”
陆霆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火气。
但听在马成耳朵里,却仿佛是死神的低语。
“再动一下,这只眼睛就不用要了。”
马成浑身僵硬,喉结剧烈的吞咽着唾沫,心脏狂跳如鼓。
那种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完全碾压了他这种在街头混出来的狠劲。
“兄弟……好汉。”
马成极力压低声音,强忍着手腕折断的剧痛,“你要钱,墙角的保险柜里有现金和金条,密码是六个八,你全部拿走,我绝不报警。”
他试图装傻,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入室抢劫。
陆霆嘴角勾起一抹讥寒的冷笑。
“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陆霆手腕微微下压,军刺的尖端直接刺破了马成眼皮上的表皮,渗出一滴鲜血。
“马总,恒远机电这几年吞了装备部两千多万的账。”
陆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这笔钱,你一个保险柜,装得下吗?”
听到恒远机电和装备部这几个字。
马成的眼瞳孔猛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这才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入室抢劫的贼,而是专门冲着他们这根利益链条来的。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马成还想做最后的负隅顽抗,“我就是个正经做生意的,什么装备部,我根本不认识。”
陆霆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低劣的嘴硬感到无趣。
空出的左手抓住马成的另一条胳膊,寸劲爆发,直接卸掉了他的肩关节。
“呃啊——”
马成痛苦的闷哼一声,整张脸全因为剧痛而严重扭曲。
“你觉得周永福、刘正和还会保你吗?”
“今天早上7点钟,在天河区的一个十字路口。孙立军被一辆泥头车撞成了粉碎性骨折,目前在ICU里面等死。”
“你猜猜是谁做的?”
陆霆看着马成的眼睛,悠悠地说。
“孙立军跟着刘正和五年,就是因为知道太多,所以才被灭口。”
马成是什么人
孙立军出了车祸的事情,他也听到了消息。
“你在外面为周永福做了很多见血的脏活、洗钱的事情。你觉得周永福真的不知道这间帝景水岸安全屋的情况吗?”
“如果他知道了的话,你觉得今晚在你的床边站着的是我,还是周永福派来的人?”
黑吃黑、卸磨杀驴。
这就是他们圈子中的规矩。
刘正都可以对孙立军动手了,他又算什么玩意?还不是想抛弃就抛弃?
“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这里有恒远机电所有的流水底单,还有给刘正和打钱的证据。”
陆霆军刺微微挑起:“在哪?”
“在……在墙里。”
马成指着床铺正对面,那面挂着巨幅油画的豪华承重墙。
“那是一堵假墙……油画后面是个暗格。”
陆霆松开了钳制马成咽喉的手,大步走到那幅油画前。
沉重的实木画框被他一把扯下,扔在地上,油画背后,是一面贴着高级丝绒壁纸的平滑墙面。
顺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抄起一尊纯铜骏马雕像,砸在墙壁上。
灰泥飞溅,高档壁纸瞬间撕裂,脆弱的石膏板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红艳艳的人民币,像是一块块砌墙的红砖,密密麻麻的垒满了整整半面墙的空间。
这种极具压倒性的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陆霆的眼中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在边境看过战友流血,在军委看过国家大义的人,这些纸一样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沾满军人血汗的罪证。
他的目光,直接穿过这堆砌如山的钞票,锁定了嵌在现金墙正中央的一个黑色机械密码铁盒。
陆霆用带血的三棱军刺轻轻一挑,金属锁扣应声断裂。
盒盖掀开。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本厚厚的高级真皮黑账本。
陆霆翻开账本。
手电筒幽冷的白光打在纸页上。
上面并没有直接写明谁送给谁多少钱,而是用复杂的字母缩写和数字密文,密密麻麻的罗列着一笔又一笔的资金。
马成瘫在床上,强忍着剧痛,嘴角抽搐着想在这时候讨价还价:“账本是加密的……除了我和周总,谁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