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布局

一个小时后。
林清远从凉亭那边走过来，并没有靠近陆霆。
装作一个散步的业主，低声问道：“看到了什么？”
陆霆同样低声回应，“他在打电话，从时间长度判断，应该不止是跟普通朋友的闲聊。”
“难道是打给高建华的？”林清远说。
“不确定。”陆霆的目光没有离开，“但有点意思，一个商人回家居然不看电视，不看电视的商人可不是一个好商人。”
两人继续观察。
八点半，刘永泉家的客厅灯关了，卧室灯亮了起来。
没过多久卧室灯也关了。
“他睡了。”林清远轻声说，“作息很规律，十点之前上床。”
陆霆最后看一下那扇窗户，“走吧，回去。”
两人沿着小区道路往外走。
经过那辆黑色皮卡车时，陆霆的脚步慢了些。
皮卡车门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应该是被尖锐的东西蹭的。
车胎上的泥是干透的，说明这辆车最近没有跑土路。
出了小区，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去。
回到旅馆。
上楼的时候，林清远说：“陆少校，看了一晚上有什么想法？”
陆霆说：“刘永泉的生活很规律，上班下班回家，三点一线.”
“单从这里可以看出他不是那种会出去应酬的人，也不太可能有太多的社交圈子。”
“可是他做的生意规模不小，账面上的资金非常庞大，这种人如果不是天生不爱交际，那就是他有意把社交圈子压缩到最小，减少暴露的风险。”
林清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样说来，他的那部手机就是关键了。”
“人际关系不一定要通过线下去维系，也可以通过线上。”
陆霆点了点头，说：“对，他所有的联络以及指令，很可能都是通过那部手机进行的，如果我们能拿到他的手机内容的话……”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陆霆的房间门口。
陆霆打开门。
“林副团长，明天帮我弄一样东西。”
“什么？”
“一部老式的二手手机，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其他功能不需要。”
陆霆说。
“再弄一张不用实名认证的电话卡。”
林清远没有走进去，站在门口，“你想打什么主意？”
陆霆解释：“我想把刘永泉的手机号码弄到手，然后给他发一条短信。”
“什么短信？”
陆霆揉了揉鼻子，说：“发一条能让他惊慌失措的短信。”
“好了，今晚就休息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霆说完后，林清远已经消失在门口。
……
第二天上午。
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陆霆坐在旅馆的房间里，桌子上放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银灰色外壳，按键上的数字有些模糊了。
林清远坐在对面，拿出一张卡。
这是他拜托德宏军分区的人弄的电话卡，五十元，没有登记任何信息。
随后，他又摸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
是某个人的电话号码。
“这是刘永泉的电话？”陆霆皱眉。
林清远不愧是边境线上的名人，办事情就是干净利落。
换作别人，恐怕现在还没搞定这些事情。
林清远点头，“是的，今天天没亮在商行旁白的垃圾桶里找到的缴费单，上面有他的号码。”
陆霆说：“不愧是林副团长。”
他拿起诺基亚，把电话卡插进去。
开机，按下一串数字。
然后准备编辑短信。
林清远开口：“短信内容你准备怎么写？”
陆霆笑了笑，快速打字。
【八月的东西还放在老地方，有人来取了。】
林清远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陆霆笑着解释：“高建华如果真的在瑞丽附近，他和刘永泉之间一定有固定的联系方式，这句话不一定是他们的暗号。”
“但是他一定会因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想办法确认是谁，与其我们猜，还不如让他自己说。”
林清远想了想，说：“万一他什么都不做呢？”
“那只能说明他并没有那么紧张，或者我们的推测是错误的。”
“无论是以上那种情况，我们都没有任何损失，他根本查不到来源。”
发送短信后，陆霆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十分钟过去了，手机没有动静。
二十分钟过去了，依然十分安静。
半个小时的时候，手机忽然发出震动。
那是一条短信。
两人面面相觑。
陆霆拿起手机，点开短信。
“谁？”
只有一个字。
陆霆快速回应，“昆明来的，八月的事，该结账了。”
点击发送。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三分钟不到。
“打这个电话，137xxxxxxxx。”
陆霆指着回复短信中的电话号码，对林清远说：“查这个号码，看看是谁。”
林清远点头，立即起身。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德宏军分区的情报联络号码。
他简单的汇报情况，并报出号码，然后挂断了电话。
“等着吧。”林清远说，“军分区那边查一个本地手机号最多半个小时。”
两人再次陷入等待焦虑。
二十五分钟后。
林清远接了一个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变了。
他把手机从耳边放下，看了一眼陆霆。
“那个号码的登记人叫陈东强，瑞丽本地人，五十三岁。”
“这个号码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刘永泉，另一个是缅甸那边的一个国际号码。”
陆霆摸了摸下巴，说：“缅甸的号码能查到吗？”
林清远摇头说：“具体查不到持有人，那个号码是缅甸电信公司?G大预付费卡，不需要实名登记。”
“不过，它的通话时间很规律，每次通话都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陆霆眉头一皱，分析道：“如果这个号码就是高建华，刘永泉每天晚上九点之前就睡了，这说明什么？”
林清远接过话，“说明刘永泉根本没睡，关灯只是假象，实际上是在等电话。”
陆霆点头，“对，林副团长，今天晚上九点之前我需要你安排两个人做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