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一切按计划行事

“你说。”林清远说。
陆霆说：“在刘永泉家的楼对面找一个能看到他卧室窗户的位置。”
“带上长焦相机，只要能捕捉到他说话时的嘴唇动作，我们就有可能破译出部分通话内容。”
林清远皱了皱眉，“唇语？你看得懂这个？”
“我在特种大队学过基本的唇语识别，能看个大概，不一定全准，但足够获取关键信息。”
虽然说陆霆能读懂唇语，但这个位置可不好找。
林清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下头，“行，我来安排。”
……
晚上八点四十分。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陆霆穿着一件深色防水外套，站在东城小区对面一栋六层楼的天台上。
天台没有灯，一片漆黑。
一个三脚架上放着带长焦镜头的佳能相机。
操作相机的是一个年轻战士，余志平，今天二十四岁。
在部队里有两年的测绘工作，对光学设备很熟悉。
陆霆站在天台边缘，目光盯着三号楼四单元二楼的窗户。
窗帘拉着，暖黄色的灯很亮。
九点三十分，刘永泉已经把所有的灯关上。
陆霆这边，也赶紧上具有夜视的设备。
刘永泉此时正举着手机在耳边，嘴唇开始动。
快门的声音响了几下。
通话持续了六分钟。
刘永泉挂掉电话正式睡觉。
“拍了吗？”陆霆看向余志平。
“拍了。”
陆霆点一下头，“走，回去。”
两人从天台下来，走进一辆面包车内。
余志平把相机储存卡拿出来，装进一个小塑料袋里。
“陆少校，给你。”
“辛苦了。”
陆霆接过储存卡，放进胸前的内袋。
……
第二天上午。
陆霆把储存卡里的照片导入笔记本电脑。
一百多张照片被放大。
陆霆把那些清晰的口型照片一张张翻过去。
快速在本子上翻译记录。
陆霆一边翻译，一边念出：“第一句是不在原来的地方了，第二句是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第三句是别打这个电话了，换那个。”
林清远凑过来看着陆霆的本子，说：“老地方是哪里？”
“不知道。”陆霆看着电脑屏幕，“既然是老地方，证明他们经常在那里碰面，跟着刘永泉就能找到那个地方。”
“明天下午三点？”林清远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七点，还有八个小时。”
陆霆关掉笔记本，看着林清远，“林副团长，我们得计划一下了。”
“我准备安排两组人，一组跟着刘永泉的车，另一组提前到瑞丰贸易商行周围潜伏。”
林清远点头，说：“跟车的事我亲自来。”
“不。”陆霆看着他，“跟车的事我来，你在商行那边坐镇，小周当我的司机。”
林清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陆霆坚毅的眼神后憋了回去。
他在边境线上待了二十年，什么人都见过，唯独像陆霆这样能扛起整个行动的年轻人很少。
“行。”林清远服从安排，“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
第二天中午。
陆霆和小周上了一辆旧面包车。
车身上有几处刮痕，看上去毫不起眼。
这种车在瑞丽街上到处都是。
混在车流量里，是最好跟踪的。
“两点之前出发就行。”小周靠在驾驶座上说，“刘永泉的皮卡还停在商行门口，他今天还没出来。”
“等。”陆霆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点四十五分，小周从驾驶位上坐正，“刘永泉出来了。”
那辆黑色皮卡从瑞丰贸易商行驶出。
开上马路，朝市区方向开去。
“跟上。”陆霆说。
小周发动面包车。
他们跟在皮卡后面，中间还穿插着两三辆车。
这个距离不近不远，刚好可以保证在车流量里不丢失目标。
皮卡穿过繁华的商业街，然后拐进一条偏僻公路。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
“他这是要出城。”小周低声说。
“保持距离，别跟的太近。”陆霆说。
在出城的路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
皮卡在河边停下。
河对面就是缅甸。
小周把车停在树林中隐蔽的地方。
引擎关闭。
两人坐在车里，透过树林的缝隙看着河边。
刘永泉从皮卡跳下来。
他先是四处看了一下，然后走到河边。
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掏出烟盒点燃一支香烟。
他在等人。
“看来他要见的人还没来。”陆霆说。
大约过了十分钟，和对面的缅甸出现了一辆摩托车。
骑着摩托车的人穿着一件灰色长袖外套，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摩托车在河边停下。
那人下车，站在河岸上看着这边。
刘永泉站了起来。
隔着一条河，两人开始说话。
因为距离太远，陆霆和小周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陆少校，听不见他们说话，这样跟着也没用啊。”小周说。
陆霆说：“把望远镜给我。”
“好的。”
小周把望远镜递给陆霆。
陆霆举起望远镜对准河对岸那人。
中等身材，站姿微微向左倾斜，左腿应该有些旧伤。
下一秒，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
高建华。
高建华在边防第二团服役的时候，左腿受过一次伤。
后来在边境巡逻时复发过两次。
这是孙德海在供词里提及过的信息。
“应该就是高建华。”陆霆放下望远镜，“一切特征都和高建华非常相似。”
小周握紧方向盘，随时准备启动车辆，“要动手吗？”
“不，高建华在缅甸，我们现在过不去，就算抓了刘永泉也用。”
“而且他们只是在说话，说明不是交易，只是传递信息。”
陆霆再次举起望远镜。
刘永泉把一个信封放在遥控小船里，指挥小船去到对岸。
高建华拿到信封后并没有打开。
直接塞进外套内袋，然后跨上摩托车离开。
刘永泉也没有多停留，转身走回皮卡，掉头，沿着来路往回开。
“他走了。”小周说。
“我们不急，等他走远了我们再走。”陆霆说。
他们等刘永泉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慢慢开车离开。
这次行动总算有收获了。
可以确定高建华就在缅甸。
接下来就是如何实施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