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开会，决策

邱国梁的表情也变得很严肃。
“陆少校，你是说？”
“我说的是他的妻子、孩子目前处境很危险。云南军区今天上午开始行动了，黄伯昌、彭立信已经被控制住，但是他们手下的人还没有被全部拿下。顾副参谋长是我们在手上的最危险的污点证人，他的家人，就是第一个被别人想要动的人。”
邱国梁点点头之后就离开了，他一边走一边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陆霆站在门口望着邱国梁的身影渐渐消失，然后转身对陈逾说：“你们两个人就坐在车里等吧，张小野和我一起进去。”
陈逾立正：“是。”
陆霆、张小野跟随着哨兵进入到了驻地。
团部办公楼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面用白色油漆粉刷过，但是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
陆霆走到办公楼门口的时候，邱国梁已经把人安排好了。
两个穿军装的人在办公楼门口站得端端正正，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支五四式手枪。
陆霆进入办公楼。
办公楼一层的走廊十分寂静，水泥地上传来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牌上写的是“副参谋长室”。
陆霆到门口的时候就停下了。
他敲了三次门之后就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马上回答。
大约五秒钟之后，里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陆霆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进门右手边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军人。
军人穿的是上校军装，头发已经有些发白了，脸上很疲惫，眼眶下面有很多青色的痕迹。
顾长林。
顾长林看到陆霆进来的时候，他的手在办公桌下面动了一下，但是动一下就停了下来。
陆霆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张小野站到了门口。
顾长林没说什么，眼睛一直盯着陆霆肩上的军衔。
陆霆把写有三十一人的白纸从自己衣服上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面。
顾长林把目光移到了陆霆肩上的军衔上面。
大约三十秒的时间，他看着那张白纸。
他喉结上下的动了下。
陆霆没有说话，等对方先说。
大约两分钟的时间内，办公室里非常安静。
顾长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陆少校。”
“在。”
“顾铭轩的儿子叫顾铭轩，今年六岁，患上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陆霆点头表示同意。
“我知道了。”
“医生说他要进行骨髓移植。但是云南这边不能做，要去北京。”
“我知道了。”
顾长林抬起头来看着陆霆。
“陆少校，我的儿子六岁了。”
顾长林的眼睛都是红的。
陆霆从自己衣服上口袋里拿出一块上海牌军用手表，放到办公桌上面。
顾长林看了那块表大概五秒钟的样子。
他认识到了这块手表。
军内能够辨认出这块手表的人数不会超过二十人，而顾长林就是其中的一个。
顾长林的呼吸也停了下来。
陆霆把表收进衣兜里。
“顾副参谋长，今天晚上之前，你儿子就会从昆明的人民医院转到北京协和医院。协和医院儿童血液科主任是王志博，今晚他会亲自接您儿子。”
“骨髓配型那边，我已经让北京的家里人开始联系骨髓库。”
“北京、上海、广州、武汉四个城市的骨髓库会同时启动配型程序，三天之内，会有结果。”
“医疗费用，从今天开始到您儿子康复为止，由我个人承担，不走任何公账。”
顾长林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陆霆没有催他。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大约三分钟。
顾长林把手从脸上放下来。他的眼睛已经红透了，但是眼眶里没有眼泪。
“陆少校。”
“我在。”
“您要我做什么？”
陆霆把袖口的铅笔取出来，放在了那张白纸的旁边。
“顾副参谋长，从一九九三年到现在，您一共参与过几次军火押运路线的改动？每一次的具体时间、路线、参与人员、最终的结果，您都写下来。”
顾长林点了一下头。
他把那张白纸拉到自己面前，拿起铅笔。
陆霆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靠窗的那一侧，背对着顾长林站在窗户前面。
窗户外面是边防第二团驻地的操场，操场上有一队战士正在出操。
陆霆站在窗户前面没有动。
顾长林在办公桌上写了大约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之后，他把铅笔放下。
“陆少校。”
陆霆从窗户前面转过身。
顾长林把那张白纸推到陆霆的面前。
白纸的正面和背面都写满了字。
陆霆走过去把白纸拿起来看了一遍。
白纸上一共记录了七次军火押运路线的改动，每一次都写着具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押运的装备型号和数量、以及最终被走私组织拦截的细节。
最后一次，是一九九六年八月。这一次拦截造成了边防第七团两名押运战士的死亡。
陆霆把白纸折叠起来塞进胸口的口袋。
“顾副参谋长。”
“我在。”
“从现在开始到这件案子结案为止，您留在边防第二团的禁闭室里。每天三餐由邱团长亲自送，任何人不能见您。”
“是。”
“您写的这些证词，今天晚上之前会送到军委联合参谋部纪检处。”
“是。”
陆霆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长林。
顾长林这时候已经把头埋进了胳膊里。他的肩膀微微地抖着。
陆霆看了大约三秒钟才转身走出办公室。
楼下的大厅里，邱国梁已经在等着了。
陆霆走到邱国梁面前。
“邱团长，顾副参谋长从现在开始进禁闭室。每天三餐由您亲自送，任何人不能见他。”
“是。”
“另外，他妻子和孩子今天晚上会从昆明的人民医院启程飞往北京。请您安排两辆吉普车，跟着他们去昆明的飞机场。”
“是。”
陆霆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递给邱国梁。
“这是协和医院儿童血液科王志雄主任的联系电话，麻烦您让顾副参谋长的妻子，今天晚上六点之前，亲自打这个电话过去。”
邱国梁把纸条接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陆少校，我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