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边防团的一个孩子

张振邦立正：“在。”
“边防第七团驻地的警戒提到最高级别，从今天下午开始到明天上午，任何陌生人不得靠近驻地三公里。”
“是。”
陆怀山把军帽往下压了压。
“散会。”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陆续站起来。
陆霆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胡振邦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小霆。”
陆霆回过头。
胡振邦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硬糖的小铁盒，从里面拿出三颗硬糖，递到陆霆手里。
“路上含着，西南边境的风干。”
陆霆把硬糖接过来，没说话。
胡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会议室。
陆霆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那三颗硬糖看了大约五秒钟，把硬糖塞进了胸口口袋的最里面。
走廊外面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水泥地上。
张小野从对面走过来。
“教官，吉普车我已经检查过了，下午一点出发去边防第二团。”
陆霆点了一下头。
“通知陈逾，让他带两个人，跟我们一起去。”
“是。”
陆霆朝走廊外面走去。
边防第七团驻地的院子里，几个哨兵正在换岗。
陈逾守在指挥室的门口，腰间的扳手在阳光下闪着一道暗色的光。
陆霆把袖口的终端打开看了一眼。
【叮~主线任务进度：边境腐败案外延调查，60%。】
他把终端关掉。
胸口口袋里那三颗硬糖隔着衣服硌了他一下。
陆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贵高原的天空依然是那种很纯的蓝色。
下午一点，他要去边防第二团，见一个六岁的孩子。
下午三点，他爷爷要去云南军区，按住二十七个人。
今天晚上之前，魏铭那边会有结果。
陆霆深吸了一口气，朝吉普车的方向走去。
……
下午一点零七分，吉普车从边防第七团驻地的大门口开出来，沿着滇缅公路一路朝南。
陈逾坐在驾驶位上，张小野在副驾驶，陆霆和另外一个叫马敬业的战士坐在后排。马敬业是陈逾从合成营那边带过来的，二十二岁，做过两年的卫生员，身上随身带着一个简易的医药包。
吉普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沿途的山路越来越窄。云贵高原南部的山路有一个特点，路两边的密林几乎贴着公路的边沿生长，阳光要透过头顶上密密麻麻的枝叶才能漏到地面上。
陆霆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没怎么说话。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车窗外面。
张小野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教官，顾长林副参谋长那边，您打算怎么跟他开口？”
陆霆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我不开口。”
张小野愣了一下。
“那您去做什么？”
“我去看那个孩子。”
张小野没听明白，但他知道陆霆不会继续解释下去，便重新转回了前面。
陈逾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山路。
“教官，咱们走的这条路，是边防第七团到边防第二团的内部专线。沿途有四个边防哨卡，每过一个哨卡都要查证件。”
“嗯。证件准备好了？”
“林副团长那边给开了通行条，从七团到二团一路畅通。”
陆霆点了一下头。
吉普车继续往南开。
两点二十六分，第一个边防哨卡。
哨卡是用麻袋垒起来的简易工事，工事后面站着两个边防的哨兵，腰间挂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陈逾把吉普车停下，张小野把通行条递了过去。
哨兵接过通行条看了一眼，敬了一个礼，挥手让车通过。
吉普车从哨卡的旁边开过去。
陆霆从车窗外面看了一眼那两个哨兵。两个哨兵都很年轻，最多也就是十九二十岁的样子，脸晒得通红，军装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出了一圈白色的盐渍。
车开过哨卡之后，陆霆的目光在那两个哨兵身上停了大约三秒钟才挪开。
陈逾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陆霆的表情。
“教官。”
“嗯。”
“您是不是在想刘小帅？”
陆霆没有立刻回答。
刘小帅是去年牺牲在西北边境雷达站的那个列兵，陆霆为他报仇之后，把他的名字写在了自己作战服的最里面那一层。
陆霆的目光从车窗外面收回来。
“我没在想他。”
“嗯？”
“我在想，那两个哨兵的母亲，今天晚上有没有给他们写信。”
陈逾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没再说话。
吉普车又开了大约四十分钟。
三点零二分，第二个边防哨卡。
哨卡过去之后再走二十多公里，就是边防第二团的驻地。
边防第二团的驻地在一个叫芒罕的小镇外面，驻地比第七团要小一些，但是建得更精致。门口的两扇铁门上刷着深绿色的油漆，门头上挂着边防第二团的番号牌。
吉普车停在大门口。
张小野把通行条和介绍信从车窗里递出去。
值班的哨兵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立刻立正敬礼，跑回了哨所里面打电话。
大约一分钟之后，一个穿着大校军装的中年人从驻地里面快步走出来。这个人个子不算太高，五官端正，左眼的眼尾有一道很浅的疤。
陆霆从吉普车上下来。
那个大校走到陆霆面前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立正敬礼。
“陆少校，我是边防第二团代团长邱国梁。”
陆霆还了一个礼。
“邱团长，顾副参谋长在驻地吗？”
邱国梁的表情顿了一下。
“在。他今天上午就在团部办公室一直没有出来。”
“他知道我要来吗？”
“我没有告诉他。但是从上午十点开始，云南军区那边的电话线就被切断了，他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陆霆点了一下头。
“邱团长，我有几个要求。”
“您说。”
“第一，从我进了顾副参谋长办公室开始，到我出来之前，团部办公楼的所有出入口由您亲自把守。”
“是。”
“第二，把顾副参谋长今天上午有没有打过任何外线电话的记录给我。”
“是。”
“第三，顾副参谋长的家属，他的妻子和孩子，现在在哪儿？”
邱国梁愣了一下。
“他妻子和孩子在昆明市的人民医院。孩子从上个礼拜开始病情恶化，他妻子一直在医院里陪着。”
“医院的地址？”
“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路二十六号。”
陆霆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和一张小纸条，把地址记了下来。
“邱团长，今天晚上之前，我会让人去医院把他妻子和孩子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在此之前，麻烦您安排两个最绝对可靠的人，现在立刻去昆明，到医院里守着。任何人都不能接近顾副参谋长的妻子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