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边防团

“你说。”
“第一步，三个核心人物今天上午十点之前由军委联合参谋部纪检处的人控制起来，已经联系好了。”
“嗯。”
“第二步，剩下的二十七个人，由您和胡爷爷出面，从云南军区的内部直接调动。这二十七个人里面，有的是真同伙，有的是被胁迫的。被胁迫的，比如顾长林，留下来做污点证人。真同伙的，全部送军事法庭。”
“第三步呢？”
陆霆停了一下。
“第三步，魏铭。”
车里安静了五秒钟。
胡振邦先开口：“魏铭是广州军区装备部的，咱们要动他，得通过军委。”
陆霆点了一下头：“魏铭这个名字，我下午会通过电报报上去，由周首长那边决定怎么动。”
陆怀山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小霆。”
“在。”
“你这三步走里面，最难的是哪一步？”
陆霆想了一下。
“第二步。”
“为什么？”
“因为云南军区那二十七个人，是这一池水里的最大的鱼群。他们之间互相是绑在一起的，动一个，剩下的都会跳。要在跳之前把他们全部按住，需要内部出面，外人压不住。”
陆怀山把军帽重新戴上。
“这一步交给我和老胡。”
胡振邦在旁边接了一句：“小霆，你只管查证据，我和你爷爷负责按人。”
陆霆点了一下头。
吉普车继续朝边防第七团的方向开。
车窗外面的山脉一道一道地从视野里掠过。
……
边防第七团驻地的大门口，张振邦站在那里已经等了大约四十分钟。
吉普车从公路尽头开过来，车头扬起了一阵尘土。
张振邦看见车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吉普车停在大门口，林清远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绕过去拉开后排的车门。
陆怀山从车里出来。
张振邦走上前三步，立正，敬礼。
“陆首长，胡首长，边防第七团团长张振邦欢迎首长视察。”
陆怀山还了一个礼，把目光从张振邦的脸上扫过去。
“张振邦。”
“在。”
“你父亲是张老石？”
张振邦愣了一下：“是。”
“他在哪儿？”
“我父亲八二年退伍，回了山西老家。”
陆怀山点了一下头：“他还好吧？”
“还好。前年得了一次脑梗，治好了。”
陆怀山没再问下去。
陆霆跟在爷爷身后走进了驻地。
张振邦把两位首长领到了团部的会议室，会议室里临时摆了八把椅子，墙上挂着云南军区的边境地图。
陆怀山在主位上坐下。
胡振邦坐在他左手边。
陆霆和林清远、张振邦分别坐在右手边。
张小野站在会议室的门口。
陆怀山的目光在墙上的地图上停了大约三十秒。
“小霆，从今天上午到现在，纪检处那边的人到位了没有？”
陆霆把袖口里的终端打开看了一眼。
“刚刚到位。三个核心人物，黄伯昌、彭立信、陈定坤，已经分别由纪检处的人在三个不同的地点控制起来。”
“地点在哪儿？”
“黄伯昌在云南军区参谋部的办公室，彭立信在军区招待所，陈定坤在他自己的家里。”
陆怀山点了一下头。
“他们三个之间的通讯切断了没有？”
“切断了。云南军区的电话总机从今天上午九点开始由军委联合参谋部纪检处的电讯组接管，他们三个人的电话、电报、信件全部由纪检处过滤。”
胡振邦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二十七个人呢？”
“二十七个人的位置我都已经标出来了。”
陆霆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云南军区组织图，铺在会议桌上。
组织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二十七个圈，每一个圈里面写着一个名字。
陆怀山的目光在组织图上扫了一遍。
“小霆。”
“在。”
“今天下午三点，我和老胡到云南军区。”
“我陪您一起。”
陆怀山把头摇了一下。
“你不去。”
陆霆愣了一下。
“爷爷？”
陆怀山把那张组织图从桌子上拿起来，折叠好递还给陆霆。
“你今天下午留在边防第七团。我和老胡去云南军区的常委会上把这二十七个人按住。这件事情你不能露面。”
陆霆没有立刻接话。
陆怀山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露了面，云南军区那二十七个人就知道是我动的他们。以后他们就算被处理了，他们留下的关系网，还会找我儿子辈、孙子辈的麻烦。”
“嗯。这一仗，是我和老胡的仗。不是你的仗。”
陆霆的目光从爷爷的脸上挪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胡振邦在旁边开口：“小霆，你爷爷说得对。咱们这一辈人来做这件事，你站在后面就行。”
陆霆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张组织图收回胸口的口袋。
“是。”
陆怀山把军帽从桌子上拿起来戴上。
“另外，魏铭那边，我今天下午到了云南军区之后，会通过专线电话直接和周首长联系。魏铭的事情，今天晚上之前会有结果。”
陆霆点了一下头。
陆怀山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面。
他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儿，伸手在边防第二团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小霆，你下午就去边防第二团。”
“做什么？”
“顾长林那个孩子，今年六岁，得了白血病。你过去看一下那个孩子，把他从昆明的医院转到北京的协和医院去。”
陆霆愣了一下。
“爷爷？”
陆怀山的手从地图上放下来。
“顾长林是被胁迫的。咱们要他做污点证人，就得让他对咱们死心塌地。一个孩子的命，能换一份完整的口供，这个账你算得过来。”
陆霆没说话。
胡振邦在旁边接了一句：“孩子转院的费用，从我这边的渠道走，不用通过公账。”
陆霆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朝两位老首长敬了一个礼。
“是。”
陆怀山把目光从陆霆身上挪开。
“林副团长。”
林清远立正：“在。”
“你今天下午陪我和老胡去云南军区。”
“是。”
“张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