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爷爷又来撑腰了！

云贵高原的早晨。
早上，七点。
陆霆从关押室走出来，终端就突然响了。
正好，他此时已经走到了走到院子角落里靠着一棵老樟树，所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陆大云的声音，很低：“小霆，你爷爷明天要去昆明。”
陆霆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把终端从耳朵边上挪开看了一眼，又重新贴回去。
“爸，您再说一遍。”
“你爷爷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到昆明大约是上午九点二十，和他一起的还有装甲兵副司令胡老爷子。”
陆霆没有立刻回答这番话。
他靠着老樟树看向远处的山脊，那条山脊在朝阳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背面，还荡漾着未曾散去的雾气。
“爸，爷爷为什么要来？”
陆大云在那一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他说要给你撑腰。”
陆霆的嘴角抽了抽，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三十个名字的白纸，看了一眼又重新折叠塞回去。
“爸，您劝劝爷爷，让他不要来，这边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小霆，你听爸说一句话。”
“您说。”
“你爷爷十年没有穿过那身将军常服了。今天早上他把那身常服从皮箱里取出来，亲手挂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这十年来，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件事情破过例。”
陆霆把后脑勺靠在那棵老樟树粗糙的树皮上。
电话里又传来父亲的声音：“你爷爷六十八了，他这一辈子，没有为任何一个晚辈这样做过。”
陆霆深吸了一口气：“爸，我知道了。明天九点二十，我去机场接他老人家。”
挂掉电话之后，他在老樟树下站了大约三分钟没动。
云贵高原的风从山脊上吹下来，把他作战服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陆霆把袖口里的终端打开了一下。
【叮~检测到关键节点：陆家两位老将出山。系统提示：宿主家族政治资本已激活，可有效压制云南军区第二腐败网络的反扑空间。】
【附加提示：建议宿主在两位老首长抵达之前，完成对刘奎和孙德海的二次取证。】
他把终端关掉，转身往作战指挥室走去。
院子里的薄雾已经被太阳烤散了一大半，几个边防七团的哨兵正在更换岗哨。
陈逾守在指挥室的门口，陆霆过来他看见了之后敬了一个礼。
“教官。”
“林副团长在里面？”
“在。张团长也在。”
陆霆推门走了进去。
指挥室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平房，正中间摆着一张用三合板拼起来的作战桌。
林清远正在桌子上摊着一张云南军区的内部组织图，张振邦在旁边用红铅笔标着什么。
陆霆走过去，把胸口口袋里那张白纸取出来，铺在了组织图的旁边。
林清远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陆少校，这……这是孙德海和刘奎一起给的名单？”
“嗯，三十个人，分布在参谋部、保卫处、后勤部、边防第二团。最上面三个，黄伯昌、彭立信，还有一个叫陈定坤的保卫处处长，是核心。”
张振邦把红铅笔放下，伸手撑在了作战桌的边沿上。
他这一撑，三合板都发出了一声轻响。
“陆少校，彭立信是云南军区的副政委。”
“我知道。”
“他在云南军区干了十六年。”
“我也知道。”
张振邦抬起头看着陆霆：“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霆把袖口里的铅笔抽出来，在那张组织图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个圈，圈住了黄伯昌。
第二个圈，圈住了彭立信。
第三个圈，圈住了陈定坤。
接着他把铅笔横着放在三个圈的中间。
“三个核心人物，今天上午九点之前必须分别控制起来。但不能由边防第七团出手，否则打草惊蛇。”
林清远皱了一下眉头：“那由谁出手？”
“军委联合参谋部纪检处会派人。但人到位之前，我们要先把这三个人的位置锁死，确保他们没有时间销毁证据，也没有时间逃跑。”
张振邦摸了摸下巴：“陆少校，那一百六十七个剩余俘虏怎么办？”
“今天上午十点，全部转移到边防第七团的主营区，由您亲自押送。沿途的警戒由林副团长负责，每三公里一个机动哨。”
“是。”
陆霆把铅笔收回袖口，又把那张白纸折叠起来塞回胸口口袋。
林清远这时候开口问了一句：“陆少校，您刚才接的那个电话……”
陆霆抬起头看了林清远一眼。
林清远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在眼神里了。
陆霆停了大约两秒钟，才开口：“我爷爷明天上午九点二十到昆明。”
林清远的眼神动了一下。张振邦的手从作战桌上撑起来，慢慢直起了腰。
“陆少校，您爷爷是……”
“陆怀山。”
指挥室里安静了五秒钟。
张振邦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原地站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诧异慢慢转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林清远先开口：“陆怀山陆老首长，是您爷爷？”
“嗯。”
张振邦深吸了一口气：“陆少校，我在装甲兵学院读书的时候，听过陆老首长一次报告。那一年是一九七九年。”
陆霆没有接话。
林清远把手从作战桌上拿下来，转过身看着窗外。
窗外的院子里，几只麻雀正落在哨所的屋顶上。
过了一会儿，林清远才开口：“陆少校，这下子，事情就好办了。”
陆霆把头摇了一下：“不见得。”
“嗯？”
“爷爷一来，云南军区那三十个人，会比之前更慌。慌的人，要么投降，要么拼命。”
张振邦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陆霆从作战桌前面直起身：“张团长，您现在去安排转移俘虏的事情，林副团长，您跟我去一趟孙德海那边。”
“是。”
……
孙德海被安置在边防第七团驻地后院的一间小屋子里。
小屋子的窗户全部封了起来，门口由林清远的两个心腹把守，腰间各挂着一把五四式手枪。
陆霆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孙德海正坐在床沿上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