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清扫干净，一个不留

【叮~检测到关键证词。深度调查模式进度：20%。】
【提示：宿主已经触动云南军区上层利益网络，请注意人身安全。】
陆霆把终端关掉。
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二十三个名字的白纸。
二十三个名字。
云南军区的参谋部、保卫处、后勤部、边防第二团都有。
最上面那个名字写着：黄伯昌。
陆霆把白纸折叠起来塞进胸口的口袋里。
他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山脊。
云贵高原的太阳已经爬到了一人高的位置。
刘奎还在第三间关押室里等着他。
陆霆往第三间关押室那边走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单兵终端响了。
陆霆把终端拿出来，是赵崇岳的电话。
陆霆按下接听键。
“赵司令。”
赵崇岳的声音通过终端传过来。
“小陆。”
“嗯。”
“军委那边收到账本了，周首长亲自看了三个小时，他让我告诉您一句话。”
陆霆停下脚步。
“什么话？”
“他说，扫干净。”
陆霆把终端贴在耳朵上没有动。
“一个都不要剩。”
“是。”
陆霆把终端关掉。
他继续往第三间关押室那边走。
陆霆走得很慢。
走到关押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块上海牌军用手表看了一下时间。
早上七点二十六分。
陆霆把手表收回口袋。
他推开了关押室的门。
第三间关押室里，刘奎坐在椅子上。
刘奎抬起头来看着陆霆走进来。
陆霆坐在审讯桌的对面，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
“刘医务员。”
“在。”
陆霆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二十三个名字的白纸放在审讯桌上。
刘奎看了那张白纸三秒钟。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陆霆把铅笔放在白纸的旁边。
“刘医务员，麻烦您看一下，这二十三个名字里面，有没有遗漏的。”
刘奎的手在审讯桌下面发抖。
他看着白纸上的二十三个名字。
看了大概一分钟。
他抬起头来。
“陆少校。”
“嗯。”
“您还少写了七个。”
陆霆把铅笔推到刘奎面前。
刘奎拿起铅笔。
他在白纸的下面，又写了七个名字。
陆霆把白纸接过来看了一眼。
第三十个名字写着：彭立信，云南军区副政委。
陆霆把白纸折叠起来塞进胸口的口袋里。
他站起来。
“刘医务员。”
“在。”
“您是个聪明人。”
陆霆把帆布包甩到肩上。
“接下来的两个月，您跟着我，活下去。”
刘奎点了点头。
“是。”
陆霆走出第三间关押室。
云贵高原的太阳已经升高了。
驻地外面，远处的山脊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金色的光。
陆霆站在院子里。
他抬起头来看着东边的天空。
两千公里之外，北京。
陆家四合院。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那份文件是军委联合参谋部刚刚送过来的。
文件上写着：云南军区腐败案专案组组长——陆霆。
陆老爷子把文件合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陆大云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爸，怎么了？”
陆老爷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你儿子。”
“他怎么了？”
“他从西北戈壁滩出来才一个月。”
“嗯。”
“现在已经是云南军区腐败案的专案组组长了。”
陆大云愣了一下。
“专案组组长？”
“嗯。”
“军委直接任命的。”
陆大云走到客厅里。
“爸，这是好事啊。”
陆老爷子把烟点燃。
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冒出来。
“好事？”
“嗯。”
陆老爷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你儿子要面对的是云南军区的一个副政委、一个副参谋长、一个副参谋长还有三十多个中校以上的军官。”
陆大云沉默了。
陆老爷子把烟又放回嘴里。
“你儿子今年十八岁。”
“嗯。”
“他要面对的，是一个由几十个高级军官织成的网。”
陆大云在父亲对面坐下。
“爸，那您说怎么办？”
陆老爷子吸了一口烟。
他把烟雾慢慢吐出来。
“没办法。”
“嗯？”
“他自己选的路。”
陆老爷子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
“而且……”
“嗯？”
陆老爷子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
窗户外面是四合院的天井。
天井里有一棵老槐树。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着。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爸，您是说……”
“周首长在他后面。”
“嗯。”
“赵崇岳在他后面。”
“嗯。”
“他三个月之前在戈壁滩上收的那五个团长，在他后面。”
陆老爷子转过身来看着陆大云。
“还有我这个老家伙，也在他后面。”
陆大云笑了一下。
“爸，您是要去西北看小霆吗？”
陆老爷子摇了摇头。
“我不去西北。”
“那您去哪儿？”
陆老爷子走回桌子前面。
他把那份红头文件重新打开。
“我去昆明。”
陆大云愣住了。
“爸，您去昆明干什么？”
陆老爷子把文件合上。
“去给我那个孙子撑腰。”
陆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皮箱。
皮箱里装着一身将军常服。
陆老爷子已经十年没有穿过那身常服了。
他把常服拿出来，挂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常服的肩章上有三颗星。
陆大云看着那身常服。
“爸，您这是要重新出山？”
陆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烟。
他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老子退休十年了。”
“嗯。”
“今天破例一次。”
陆老爷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去给我那个孙子，把云南那一池子水搅清楚。”
陆大云没说话。
他看着父亲。
父亲六十八岁了，头发已经全白了。
但是父亲站在客厅里的样子，跟三十年前没什么区别。
陆老爷子拿起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胡。”
电话那边是装甲兵副司令的声音。
“老陆。”
“你儿子的飞机什么时候有班？”
“去哪儿？”
“昆明。”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钟。
“老陆，你要去昆明？”
“嗯。”
“去看你那个孙子？”
“去给他撑腰。”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三秒钟。
“老陆。”
“嗯。”
“我跟你一起去。”
陆老爷子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跟着掺和什么？”
“云南那池水深，你一个人撑不住。”
“你跟我去能撑住？”
“我儿子是空军的副参谋长。”
“嗯。”
“云南军区那帮人，再硬，也硬不过我们三个老家伙加上一个少校。”
陆老爷子在电话这边笑了一下。
笑得很大声。
笑到最后，他眼角有点湿。
“老胡，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
“好。”
陆老爷子挂掉电话。
他转身看着陆大云。
“你给小霆打个电话。”
陆大云点了点头。
“怎么说？”
陆老爷子把那身将军常服从椅子上拿起来。
他抖了抖，常服上没有灰。
“就告诉他，爷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