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线索，追查

林清远转身就走。
陆霆继续往后面的关押室那边走。
孙德海被关在第二间关押室里。
陆霆推开门走进去。
孙德海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了。
孙德海看见陆霆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陆少校。”
陆霆没说话，他坐在审讯桌的对面，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
“孙补给员。”
“在。”
“您昨天下午送饭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个半小时。”
孙德海低下头。
“是。”
“为什么？”
孙德海沉默了三秒钟，他抬起头来看着陆霆。
“陆少校，我说。”
陆霆点了点头。
“您说。”
孙德海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下午四点的时候，张维国来找我，让我把送饭的时间推到六点半之后。”
“他给了我两千块钱。”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那份名单的空白处记下了几个字。
“两千块钱在云南军区是多少钱？”
“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您拿了？”
孙德海低下头。
“拿了。”
“张维国为什么让您推迟送饭？”
“他没说。”
“您没问？”
孙德海摇了摇头。
“我不敢问。”
陆霆把铅笔放下。
“孙补给员，您在云南军区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六年。”
“您见过张维国之前给别人钱吗？”
孙德海想了一下。
“见过。”
“给谁？”
“给关押点的其他几个人，还有边防第二团那边的几个补给员。”
陆霆的手停在了桌子上。
“边防第二团？”
“是。”
陆霆把头转过来看着孙德海。
“孙补给员，您还知道哪些？”
孙德海看了陆霆三秒钟。
“陆少校，我说出来之后，您能保我活下去吗？”
陆霆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块上海牌军用手表放在桌子上。
孙德海看了那块手表三秒钟，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陆少校，我说。”
陆霆把手表收回口袋。
“您慢慢说。”
孙德海深吸了一口气。
“张维国背后的那个人……”
孙德海的声音突然停下来了。
陆霆的眉毛挑了一下。
“怎么了？”
孙德海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的手指着窗户外面。
“陆少校，外面……”
陆霆把头转过去看窗户。
窗户外面是驻地的院子，院子的对面是一栋三层的小楼。
小楼的顶上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陆霆的反应比孙德海快了一拍。
他猛地把孙德海从椅子上拽下来按在了桌子下面。
砰。
一声沉闷的枪声。
子弹从窗户外面射进来，正好打在孙德海刚才坐的那把椅子的椅背上。
椅背炸开了一个洞。
陆霆按住孙德海没有动。
“张小野！”
陆霆喊了一声。
张小野从门外冲进来。
“教官！”
“小楼顶上！”
张小野没说话，他直接冲出了审讯室。
陆霆把孙德海按在桌子下面，他自己也压低了身体。
第二声枪声响了。
子弹打在审讯室的墙上，碎屑掉了下来。
陆霆从腰间拔出八一式自动步枪。
他没有还击，他知道现在还击会让对方发现孙德海还活着。
孙德海在桌子下面发抖。
“陆少校。”
“别动。”
“他们要杀我。”
“您闭嘴。”
陆霆把单兵终端从袖口里掏出来，按下袖口的通讯键。
“陈逾。”
陈逾的声音很快传过来。
“在。”
“小楼顶上有狙击手，张小野已经过去了。”
“您过去支援。”
“是。”
陆霆挂断了终端。
外面又传来一声枪声。
但是这一声不是冲着审讯室来的。
陆霆听得出来，这一声是张小野的枪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然后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从屋顶上摔下来了。
最后是一声闷响。
陆霆把孙德海从桌子下面拉起来。
“孙补给员，您现在跟着我走，到我刚才坐的位置上去，把椅子换到桌子的右边。”
孙德海不明白。
“为什么？”
“按我说的做。”
孙德海把椅子搬到桌子的右边，自己坐了下去。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放在孙德海面前。
“您接着说。”
孙德海看了陆霆三秒钟。
他终于明白了陆霆的意思。
刚才那一枪没有打到他，证明小楼顶上的狙击手现在已经被解决了。
而陆霆让他换位置，是为了让他在心理上重新建立起说下去的勇气。
孙德海深吸了一口气。
“陆少校，张维国背后的那个人，是云南军区参谋部的副主任。”
陆霆把铅笔从口袋里掏出来。
“叫什么名字？”
“黄伯昌。”
陆霆把这个名字写在了名单的空白处。
“他是云南军区参谋部的副主任？”
“是。”
“他和高建华是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是同学，从军校就在一起。”
陆霆把铅笔放下。
“孙补给员，黄伯昌在云南军区里有多少人？”
孙德海想了一下。
“至少二十多个，分布在参谋部、保卫处、后勤部、边防第二团里都有。”
陆霆点了点头。
“您把这些人的名字写下来。”
陆霆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白纸递给孙德海。
孙德海接过白纸，从陆霆手里拿过那支铅笔，开始一个一个地写。
写了大概二十分钟。
白纸上写下了二十三个名字。
陆霆把白纸收起来，折叠好放进了胸口的口袋。
他站起来。
“孙补给员，您现在跟我走。”
“去哪儿？”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孙德海跟着陆霆走出审讯室。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张小野从院子里走过来。
张小野的肩上挂着八一式自动步枪，枪管上还有烟。
“教官。”
“小楼顶上的人呢？”
“击毙了一个。”
“身上有证件吗？”
张小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陆霆。
陆霆打开看了一眼。
证件上写着：陈卫红，云南军区参谋部。
陆霆把证件收回口袋。
“张小野，您带着孙补给员去林副团长那里。”
“是。”
“一路上不准任何人接近孙补给员。”
“是。”
“到了林副团长那里之后，让林副团长亲自看守，等我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见他。”
“是。”
张小野带着孙德海走了。
陆霆站在驻地的院子里。
他把袖口里的终端打开。